另外兩頭靈獸瞳孔驟縮,兇焰未熄,獠牙剛齜,可還不等它們撲出,眼前光影已詭異地扭曲——
魯智鬼魅般閃現於它們之間!
雙拳齊震,狂暴氣浪如颶風肆虐,銀芒爆湧如潮!
兩頭巨獸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股蠻橫力量掀飛上空,砸落地面時轟鳴震耳,大地都在顫抖!
他凌空而立,銀色光龍盤旋周身,鱗光流轉,威壓如淵。
那一刻,他宛如從遠古甦醒的龍王,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霸烈氣息!
三頭靈獸掙扎起身,渾身浴血,可原本兇戾的眼神裡,此刻卻悄然浮起一絲懼意。
魯智身上散逸出的壓迫感,像一座無形巨山,死死壓住了它們的野性本能。
但它們終究是半步主宰境的兇物,哪怕傷痕累累,也不肯退縮半步。
只是低伏身軀,獸瞳緊鎖,死死盯著那道修長身影,等待致命一擊的機會。
魯智眉峰微蹙,眸中銀光驟然暴漲!
體內靈氣轟然炸開,璀璨銀輝如曜日初升,刺得整片密林為之一亮!
剎那間,三頭靈獸眼中的兇狠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顫慄,彷彿面對天敵降臨!
……
密林深處,十數道身影疾馳而過,腳步輕盈卻帶著幾分凝重。
“田嫣姐……魯智大哥,真的沒事嗎?”田婭緊緊跟在田嫣身後,忍不住回頭張望,聲音微微發顫。
田嫣黛眉輕蹙,眸光微閃,終是搖頭:“找死的事,沒人會做。他敢留下,就一定有底氣。”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以他的實力,就算收拾不了三頭靈獸,全身而退也綽綽有餘。”
話雖如此,她眼角卻不自覺掃向身後幽深林影。
若魯智真被拖住……那他們這一路,恐怕凶多吉少。
“希望……他是真的有把握吧。”她低聲呢喃,話音未落,眼神忽地一凝!
猛地轉身——
只見後方林間,一道削瘦身影正以驚人速度疾掠而來,每一步踏出都帶起血霧殘影,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田家眾子弟瞬間止步,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駭然地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來者正是魯智。
他衣袍染血,氣息卻冷峻如刀,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笑意,彷彿剛才經歷的不是生死搏殺,而是一場尋常熱身。
“解決了。”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走,直奔聖靈山深處。接下來,不會再有攔路的貨色了。”
眾人還陷在震驚中沒回神,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身影眨眼沒入林海深處。
身後,只剩下一地錯愕的年輕人,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魯智自是懶得解釋。即便知道他們在震撼甚麼,他也只會一笑置之。
弱者的驚歎,從來都不在他的關注列表裡。
一路疾行,再無強敵現身。
整座聖靈山,也不過八頭半步主宰境靈獸罷了。三頭已被他親手鎮殺,這片區域,早已沒了能威脅他們的存在。
至於那些普通靈獸?數量再多,也不過是群狼見虎,聞風即散。
一行人腳尖點枝,借力騰空,身形如燕掠林,破開層層樹影,終是衝出最後一道屏障!
迎面而來的陽光刺得眾人眯起了眼,片刻後才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翠欲滴的原始秘境。綠意如海,生機盎然。
而在那蔥蘢盡頭,赫然坐落著一方千丈巨湖!
湖面如鏡,波光瀲灩,微風拂過,漣漪輕漾,彷彿蘊藏著天地最純粹的靈韻。
就在他們現身之際,四周林中亦陸續傳來破風之聲。數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出,紛紛落定湖畔。
“這裡……就是聖靈山最深處了。”田嫣望著那靜謐湖泊,美眸深處掠過一縷熾熱,低語道。
魯智輕輕點頭。
他閉目感應,呼吸間皆是濃郁數倍的天地靈力,空氣中流淌著磅礴生機——此地,果真是修行者的夢中聖地。
魯智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湖畔四周,只見魏家的人馬已悄然就位,而先前在山腳遭遇的那些兇悍勢力,此刻也大多齊聚於此。
不過從不少人衣袍上斑駁的血跡來看,這一路走來,顯然沒少廝殺。
就在魯智冷眼打量之際,遠處黑虎盜一眾人馬也正死死盯著他們這邊,眼神裡透著驚疑,隨即臉色陰沉下來。
顯然沒料到——魯智一行竟能這麼快甩掉三頭半步主宰境的靈獸攔截,毫髮無損地抵達此地。
“這些卑鄙之徒……”田嫣眸光如冰,冷冷盯著黑虎盜方向,語氣中壓抑著怒意。之前對方設伏坑害他們的手段,她可記得清楚。
魯智只是淡淡一瞥那群人,便收回視線,目光投向湖心深處。
湖中央,浮著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
島嶼正中央的泥土之中,正有微弱卻奇異的光暈緩緩滲出,彷彿大地在呼吸。
“主宰帝王果,只現於日月交匯之時。”田嫣抬頭望天,烈日西垂,餘暉染紅天際,“時辰差不多了。”
“那三頭玉蛟呢?”魯智側目問道。
他可沒忘記,這聖靈山腹地還潛伏著一頭主宰境初期的恐怖存在——三頭玉蛟。
“藏在湖底深處。”田嫣神色凝重,盯著那一片平靜得詭異的湖面,“到了這種境界,它的智慧不輸人類,甚至更狡詐。”
魯智輕頷首。他心知肚明,眼下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旦帝果現世,這片天地必將淪為修羅戰場。
屆時腥風血雨,誰能在亂局中奪果,全憑實力與狠勁。
湖岸四周,各大勢力陸續到位,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彼此對視間,殺機暗湧,警惕如弦繃至極限。
魏巖立於遠處,目光冷冽地掃來,落在魯智一行身上時,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眼中盡是不屑與惡意。
魯智察覺到那道陰寒視線,卻只是抬眼冷冷回望一眼,旋即漠然轉身。
魏家人馬雖強,但真能入他法眼的,也就那個控靈師罷了。若敢動手,他絕不介意當場斬草除根。
時間在緊繃中飛速流逝,天穹之上,烈日愈發低垂,漸漸與地平線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