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刀,直插人心。
鄭帥等人臉色驟變,猛地抬頭四顧——只見蒼穹之上,空間竟如水紋般扭曲,裂開一道道漣漪般的光痕。
每一處裂縫後,皆有身影徐徐浮現,鎧甲寒光、法袍獵獵,赫然是來自五大超級勢力的頂尖強者!
“五大勢力……全來了?”鄭帥咬牙,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魯智仰首望天,呼吸都慢了半拍。那些扭曲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映出無數強者降臨的輪廓。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刻。
雖不知來者具體身份,但他心念電轉,已然猜了個七分。
目光冷冽地掃向鄭帥一行,魯智眉頭緊鎖,眸光漸沉。
“魔神殿……果然是你們。”他低聲呢喃,“可你們費盡心思潛入此地,真正圖謀的,到底是甚麼?”
眼底精芒一閃而逝,似有雷霆暗湧。
那邊,魔神殿眾人面色鐵青,幾乎要滴出血來。
“該死!”鄭帥狠狠攥拳,指尖掐進掌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一道道撕裂虛空的身影正迅速逼近,強橫氣息如潮水壓境。
計劃敗露,功虧一簣!
他們蟄伏多年,佈局深遠,卻在最後關頭被人掀了底牌。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劉學冷笑踏出,周身靈力轟然炸開,化作一輪璀璨光碟,撕裂長空,直轟鄭帥面門!
“所有人一起出手!封鎖退路!”
一聲厲喝,群雄響應。數十道靈光沖霄而起,天地為之震盪!
鄭帥眼神陰鷙,雙手結印,剎那間黑雲翻湧,天空如被巨刃劈開,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縫隙!
轟——!
一道幽光從中噴薄而出,凝聚成卷,懸浮其前。那是一幅通體漆黑的古圖,邊緣流轉著詭異符文,每一道波動都令人心神劇顫。
“鎖天靈圖!”劉學失聲低吼,眼中掠過一抹赤裸裸的貪婪。
那圖輕輕一震,一道黑虹暴掠而出,宛如巨蟒吞月,瞬間將劉學的靈力光碟絞得粉碎!
緊接著,鄭帥印訣再變,黑光如瀑,瘋狂傾瀉,地面迅速勾勒出一座古老陣圖,邪氣沖天!
“嘿,天諭大陸確實有點本事。”他譏笑一聲,眸中盡是不屑,“但你們真以為我們是為這點機緣來的?好戲……還在後頭。”
話音落下,陣圖爆閃!
滔天黑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根貫穿天地的光柱,將鄭帥一行盡數籠罩。
只聽“嗤”一聲響,空間如紙般撕裂,人影倏然消失,不留痕跡。
連同所有魔神殿強者,盡數遁走。
劉學怒極,一掌拍向虛空,卻只擊碎一片殘影。
“混賬!讓他們跑了!”
“何必動怒?”素袍老者淡淡開口,語氣如風拂山崗,“有鎖天靈圖在手,他們想走,誰攔得住?”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劉學冷哼一聲,強壓怒火,身形一落,退回擂臺邊緣。
戰局落幕,群雄自天而降,紛紛懸停于山頂半空,衣袍獵獵,氣勢如龍。
天地寂靜,唯餘風聲嗚咽,彷彿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交鋒默哀。
山頂之上,原本躁動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彷彿被甚麼無形之物按下了喧囂的開關。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道年輕身影,眸底翻湧著熾熱的光——他們都知道,真正的結局,已經無需再戰。
“幾位,”素袍老者唇角微揚,笑意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目光掃過各大超級勢力的領頭人,“這屆宗派大賽的最後一戰,怕是沒必要繼續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如雷貫耳:“所謂擂臺爭鋒,無非是選出一個最強者為冠。而現在……”他抬手一指山下,“人選,早已分明。”
四周沉默片刻,緊接著,那些來自頂尖勢力的強者們紛紛頷首。
一道道目光如刀鋒般落下,最終全部聚焦在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上——魯智。
劉學站在人群邊緣,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刑雲渺未能登頂,徹底偏離了他的佈局。
可先前那句“誰能破陣,誰便是冠軍”的豪言,正是出自他口。如今騎虎難下,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冠軍之名,看似虛銜,實則分量千鈞。哪個開宗立派的老祖不盼著自家門楣生光?
不希望弟子能在萬眾矚目中一飛沖天?這不僅是榮耀,更是資源、話語權,甚至是未來千年氣運的起點。
更重要的是——這是煉血試骨的戰場。活著的,才能走得更遠。
一番密議後,各大勢力終於達成共識。
本屆宗派大賽,冠軍歸屬——凌緣閣!全憑魯智一人之力奪魁!
訊息一出,群峰震動。各派領隊不再逗留,紛紛帶人撤離。
數日後,風塵未洗。
凌緣閣一行在大長老司徒霄的帶領下,終於踏回山門。魯智沒有片刻停留,徑直隨其深入凌緣古地。
古地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凌緣閣高層齊聚一堂,神色肅然。主位之上,閣主凌雲端坐不動,眉宇沉靜,眼神卻似藏了風暴。他緩緩環視眾人,終是開口:
“呼——諸位,我召集你們來此,目的不言而喻。”
話音剛落,堂中頓時響起低語。
“魔神殿的人竟敢明目張膽出現在神魔戰場,簡直無法無天!”
“更離譜的是,他們居然想轉移整個戰場……這背後到底藏著甚麼圖謀?”
“沒錯,絕非偶然。他們一定在謀劃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凌雲卻始終未語,只是眉心微蹙,眼底暗流翻滾。
就在這時——
堂前虛空輕輕一顫,空氣如同水面泛起漣漪,下一瞬,一道倩影悄然浮現。
三長老鍾盈盈踏空而落,衣袂未揚,已穩穩立於堂中。
她步履輕移,走入大廳,所過之處,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連高座上的凌雲,也緩緩轉過了視線。
“閣主。”鍾盈盈行至中央,抱拳躬身,聲音低啞,“屬下失職,讓那些人逃了。”
“不必自責。”凌雲擺手,語氣平靜,“他們早有準備,你一人攔不住,情有可原。”
“可若是我早些察覺異動,未必會讓他們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