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我來應付。”蒼松五指
此刻,萬眾矚目。
所有人的目光穿過廝殺與火光,死死釘在他們身上。
當年那一戰,不過是點到為止的交鋒,勝負未分,懸念猶存。而今日,誰都知道——這一場,必見生死,必決高下!
“當年那一戰……”刑雲渺緩緩搖頭,唇角微揚,眸底卻寒光湧動,如冰河倒灌,“太過倉促,不夠盡興。今日既然再遇,不如把賬,一次結清。”
“正合我意。”金刀冷笑,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
話音未落,刑雲渺雙手徐徐張開,剎那間,浩瀚靈力自其體內奔湧而出,如同江河決堤!
漆黑如墨的靈力在他身後凝聚成千層巨浪,轟隆作響,席捲蒼穹,彷彿連天都要被這股力量撕裂。
金刀雙瞳一縮,隨即獰笑一聲,灰黑色煞氣自周身噴薄爆發,陰冷詭譎的氣息瞬間籠罩十丈之地。
那煞氣凝而不散,化作翻騰烏雲,遮月蔽日,宛若地獄鬼域降臨人間。
兩人皆已踏入半步至尊之境,靈力之雄渾,遠超同輩。
此刻全力催動,整個戰場竟為之震顫,大地龜裂,碎石懸浮!
“你會後悔的。”刑雲渺低語,掌心一握,一柄樸實無華的黑鐵劍悄然出現,劍身無光,卻讓人不敢直視。
金刀也不廢話,手起刀現——一把佈滿鬼面紋路的鋸齒大刀橫空出世,刀鋒猙獰,戾氣沖霄。
他斜舉大刀,遙指刑雲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來啊,讓我看看你這‘太一第一子’的破靈拳,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
刑雲渺不答,只是唇角緩緩揚起,劃出一道森然弧度。
下一瞬,殘影炸裂!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氣,身後靈浪翻湧如怒潮相隨。
剎那之間,天地失聲,唯有一戰將啟的窒息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一戰,無關門派,無關恩怨,只為證道,只為登頂。
誰更強?誰更勝一籌?答案,就在這即將碰撞的剎那揭曉。
而整個戰場的走勢,也將因這場對決,徹底傾斜。
遠處觀戰者無不心頭狂跳。
太一門與凌緣閣的大戰早已進入白熱化,靈力風暴橫掃四野,鮮血浸透黃土,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殺意。
連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彷彿蒼天也在為這場殺戮屏息。
亂石崗上,兩股勢力如洪流對撞,沒有試探,沒有退讓,唯有最原始的拼殺。
靈技紛飛,光影交錯,每一擊都帶著置人於死地的決心。
就在這血雨腥風之中,一道翠綠色的光團靜靜懸浮。
凌夕瑤盤膝其中,眉目沉靜,哪還有平日嬌憨模樣?
她手持天鳳笛,玉唇輕啟,指尖熒光流轉,落在笛孔之上,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冷意。
而在她前方,兩名太一門虎將踏步而來,滿臉不屑。
築海境的威壓肆意釋放,先前短短片刻,已重創十餘名凌緣弟子,兇焰滔天。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腳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箭離弦,直撲凌夕瑤!
“找死。”她眸光一冷,玉指輕抬,笛音驟起。
悠揚婉轉的旋律破空而出,卻帶著攝魂之力,彷彿鳳凰啼鳴,響徹戰場。綠光暴漲,天地靈氣隨之共鳴——
真正的殺局,才剛剛開始。
兩道赤紅音波如怒龍出淵,轟然炸裂,撕裂空氣的剎那,狠狠撞上那兩道疾掠而來的身影。
砰——!
音波在他們胸口炸開,狂暴的震盪之力直接將二人掀飛出去,身形踉蹌落地時,腳下碎石崩裂,臉色早已不復輕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如鐵。
此刻的凌夕瑤,已非昔日可比。數日前她破境築海,手持天鳳笛,一曲清音化殺伐,竟能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攔下太一門兩位虎將。
玉指猛然下壓!
剎那間,赤紅光浪衝天而起,夾雜著清澈卻凌厲的音波,如萬劍齊鳴,鋪天蓋地席捲而出。
那音浪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彷彿連大地都在戰慄。
“太一門……還有四個虎將在外。”
蔣俊目光掃過遠處凌夕瑤的戰圈,眼神一沉,望向另外四個方向——那裡,太一門弟子在其餘四位虎將統領下,攻勢如潮,聲勢滔天。
“我去攔一個。”
白浮踏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堅定。作為情報堂大師兄,他實力早已踏入築海境,雖未必能勝,但拖住一人,綽綽有餘。
“我也能對付一個。”蔣俊牙關微咬,體內靈力翻湧。這些日子,他也成功突破至築海境。
可惜,沒有頂尖靈器加持,他的戰力僅能與一名虎將持平。
白浮眉頭緊鎖。築海境強者若無人牽制,任其肆虐戰場,士氣必將崩潰。
蔣俊沉默,心頭沉重。太一本就勢大,如今只能拼盡全力,勉強周旋。
“剩下的兩個,交給我。”
一道清冷嗓音忽從側畔響起,如寒泉滴石。
兩人轉頭,只見一襲暗黑裙袂隨風輕揚,身形纖細得近乎單薄,可那雙手,卻穩穩握著一柄誇張至極的黑色巨劍——劍身寬如門板,通體泛著幽森烏光,彷彿吞噬光線。
正是朝陽。
“你……”蔣俊瞳孔一縮,與白浮對視一眼,皆是震驚。
“我來對付他們。”朝陽目光平靜,望向那兩名正在指揮戰局的太一門虎將,素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你行嗎?”蔣俊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他怕她是逞強,一旦失手,後果難料。
朝陽沒理他。
只是輕輕抬眸,下一瞬——
轟!!!
一股陰煞之氣自她體內轟然爆發!
漆黑如墨的靈光席捲四方,所過之處,空氣竟似凍結凝滯,草木枯萎,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這……這是甚麼靈力?竟然純粹到這種程度……”
蔣俊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寒毛直豎。
尋常修士靈力皆陰陽交融,可朝陽的……卻是徹骨陰寒,毫無雜質,宛如來自九幽深處的死息。
“天地之間,竟真有如此邪異之力……”
話音未落,朝陽已動。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漆黑殘影,掠空而出,快得只留下一抹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