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鹿死誰手,全場之人無不屏息以待。
凌緣殿方向,蔣俊負手而立,神色冷峻如水,望向魯智的眼神深處,隱有一絲陰霾。
只要在此地終結他的不敗神話,想必日後,他也再無法與凌夕瑤有所牽扯了吧。
“蔣俊師兄,加油!”
後方凌緣殿弟子激動高呼,儘管近來魯智聲名鵲起,風頭無兩。
但作為凌緣殿門人,他們心中自然更傾向於支援自家師兄。
蔣俊淡淡一笑,身形一閃,徑直躍入場臺,目光隨之抬起,直直鎖定魯智所在的位置。
“魯智師弟,這一戰可不好應付啊。據我所知,蔣俊在大比之前曾嘗試衝擊築海境,雖未成功,但其實力早已遠超普通聖靈境巔峰。”
“更何況他已成功參悟凌緣閣四大鎮閣絕技之一的‘不動冥王天地鍾’,戰力之強可想而知,你務必要格外警惕。”
石天絕神色略顯肅然,目光落在登臨擂臺的蔣俊身上,隨即對魯智沉聲道。
魯智微微頷首,他自然清楚蔣俊絕非泛泛之輩。面對如此對手,縱然以他的心性,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之意。
“魯智師兄,全看你的了!我們刑罰堂弟子在此全力助你!”
四周的刑罰堂弟子亦是情緒激昂,齊聲高呼。此刻的魯智,已然成為他們心中的旗幟。
這一戰,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是刑罰堂能否一雪前恥、揚眉吐氣的關鍵之戰。
往年的內閣大比,刑罰堂始終位居末席,這般境況難免招來旁人譏諷。
儘管刑罰堂弟子心中憤懣難平,卻無力扭轉局勢——只因凌緣閣那四大鎮閣絕技,多年來無人能夠習得其一。
正因如此,在以往的大比之中,刑罰堂最出色的弟子一旦對陣其他殿閣頂尖強者,往往未戰先落下風,處處受制。
多年積弱,三殿之中刑罰堂始終墊底,被壓制得抬不起頭,縱有不甘,也只能忍氣吞聲。
然而這一次,魯智的崛起,終於撕裂了那長久以來的僵局。
他所展現的實力,幾乎點燃了每一位刑罰堂弟子的希望,讓他們重新燃起爭奪排名的鬥志。
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熾熱目光,魯智輕輕吐出一口氣,繼而朝石天絕等人含笑點頭。
下一瞬,身影一閃,便在無數注視之下,躍入場中。
場臺之上,兩道身影遙相對立,目光交匯之處,似有電光迸發。尚未出手,周身靈力卻已翻湧如潮,隱隱沸騰。
此時此刻,這片擂臺儼然成了全場矚目的中心,就連高臺之上的凌雲以及三位殿主,也不由將視線凝聚而來。
“姐姐,你看他們二人,誰更有可能勝出呢?”
凌夕瑤終於從先前的羞惱中緩過神來,望著場中氣勢逼人的兩人,忍不住輕聲問道。
“這個嘛……可不好斷言。”
凌夕鳳眸光微凝,凝視著臺中二人,低語道:“魯智本身實力不俗,但根基終究不及蔣俊深厚。後者雖前些日子衝擊築海境失利,其實力卻早已超越尋常聖靈境巔峰強者。”
“況且,魯智雖自創《荒蕪聖典》,可蔣俊亦掌握鎮閣絕技之一‘不動冥王天地鍾’。究竟鹿死誰手,眼下尚難定論。”
她頓了頓,忽然唇角微揚,戲謔地看向妹妹:“不過,你說說看,你更希望誰贏?”
凌夕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怔住。若換作從前,憑她與蔣俊多年的交情,關係遠超普通朋友,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可如今,她竟發現自己無法立刻給出答案。
她明明對魯智之前的舉動惱恨至極,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內心深處卻並未生出多少期盼他落敗的快意。
“這個……我也不知道。”
少女眼神微微閃躲,聲音輕得近乎呢喃,神情有些恍惚。
凌夕鳳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卻不再多言,只道:“那就繼續看下去吧,勝負終會揭曉。”
“你總算沒讓我失望,原本我以為你走不到這一步。”
寬闊的場臺上,萬眾矚目之下,蔣俊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魯智,語氣淡漠地開口。
對於這般語氣,魯智眉頭微蹙。他知曉對方因凌夕瑤之事對自己心存芥蒂,卻未料敵意竟已至此。
“多謝蔣俊師兄掛懷,但我相信,我的路,並不會止步於此。”
既然對方言語帶刺,魯智也無意再謙讓客氣,當即回應。
“呵,好膽識。可惜,結局未必由你說了算。”
蔣俊輕笑一聲,眸中寒光乍現。腳步緩緩邁出,一股較之昔日霍真更為磅礴數倍的氣息,如洪流般自其體內徐徐擴散,席捲四方。
“魯智,這一戰你若敗了,日後便不要再接近夕瑤。”
一股狂暴的氣息凝聚成無形的壓力,向魯智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蔣俊嘴唇微動,一道低不可聞的聲音悄然傳入他的耳中。
魯智眉頭微皺,目光直視青葉,語氣平靜卻堅定:“首先我要說明,我與她只是朋友,並無其他關係,望你莫要誤會。”
“其次,倘若這就是你表達心意的方式,那隻能說——令人失望。”
蔣俊的臉色因這番話驟然變幻,青白交錯,片刻後,眼中怒意翻湧,聲音低沉如雷:“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既然你不聽勸告,那就別怪我親手將你的輝煌,就此終結!”
魯智輕輕搖頭。顯然,蔣俊對凌夕瑤情根深種,可這般執拗偏激的手段,實難令人認同。
面對如此狀態的蔣俊,再多言語也已無益,魯智遂不再多言。
他凝神靜氣,深深吐納一口長氣,隨即周身泛起濃郁銀光,肌膚之下,銀芒流轉,若隱若現。
雙目寒光乍現,體內的靈力迅速運轉至巔峰,全身狀態被調整至最佳。
嘴角微揚,一抹冷意浮現。既然蔣俊執意要戰,那他便奉陪到底,且看最終是誰笑到最後。
目光鎖定前方之人,魯智心中默唸,勝負未分之前,誰又能斷言結局?
“比試開始!”
高懸於擂臺半空的一名執事見雙方已就位,微微頷首,隨即沉聲宣佈,聲音如鐘鼓般迴盪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