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漆黑如墨的雷霆,此刻竟褪去黑色,化作一片猩紅,彷彿自九幽深處湧出的血海,其中充斥著無盡煞氣與兇威。
血色雷霆乍現,一道貫穿天地的赤芒隨之疾射而出!
赤光與拳影在空中一閃而逝,繼而轟然相撞!
整片蒼穹為之震顫,滔天血浪如同萬丈洪流,在虛空之上席捲擴散。
轟隆巨響夾雜著恐怖風暴傾瀉而下,四周山嶽頃刻間遭受毀滅衝擊,幾乎化為齏粉。
魯智與巨人亦被這股衝擊波硬生生掀飛數百丈,途中更將一座山巔撞得粉碎,方才踉蹌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眯著眼凝視前方。先前那一擊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即便修煉了鍛體靈訣,恐怕也難逃重傷之局。
“不過,那人又會如何收場?”
魯智目光警惕地掃視四野,剎那之間,瞳孔驟然一縮。
幾乎是本能般旋身而退,銀光在其掌中凝聚,瞬間凝成一面厚重的銀盾。
一隻佈滿黑色咒紋的巨拳破空而至,狠狠砸在銀盾之上。
一擊即碎銀盾,餘力如潮水般衝擊在魯智身軀之上。
勁風在他體內炸裂,面色頓時泛起一陣潮紅,身形連連暴退數十步,喉間翻湧的腥甜被他強行壓下。
一拳逼退魯智,姚遠終於顯出身形,冷笑著望向對方。
隨即腳踏巨人脊背,再度疾衝而出,毫不留情,勢要徹底壓制魯智。
魯智眸光冰冷,直視撲來的姚遠,腳下猛然一踏,巨人背部那些血色鱗片頓時根根倒立。
其上寒光凜冽,殺意沖霄,驟然離體激射,如暴雨傾盆,籠罩向姚遠周身。
姚遠亦是為之一驚,此等攻勢範圍極廣,縱使他速度驚人,亦難以盡數避開,只得雙臂回攏,血光暴漲,護住全身。
血鱗橫掃過姚遠軀體,雖部分被彈開,卻仍有數片穿透防禦,在他身上劃出道道血口。
待他徹底脫離攻擊範圍,低頭看向身上的傷痕,眼神瞬間陰沉如鐵……
他未曾料到,魯智竟有如此戰力,連這般攻勢都無法將其徹底壓制。
然而,就在他心生殺意之際,一道身影已如鬼魅逼近。
猙獰的手臂之上銀光奔湧,緊接著一拳重重轟擊在姚遠胸膛。
狂暴力量瞬間爆發,竟直接將姚遠震飛出去。
胸口劇痛傳來,姚遠眼中怒火翻騰,望著再次攻來的魯智,臉上掠過一抹兇戾,竟不閃不避,揮拳迎擊!
猛烈勁風在巨人背上肆虐,魯智被震得連退數步。
銀臂急閃,光芒流轉,將侵入體內的可怕勁力層層化解。
“呵,竟敢與我硬拼,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姚遠身軀微震,將手臂殘餘之力震散,對著魯智獰聲笑道。
魯智神色漠然,未發一言,再度疾掠而出。
見狀,姚遠臉上戾氣更盛。若魯智借巨人周旋,或許還需耗費些時日,可如今主動衝鋒,分明是自取滅亡。
兩道人影皆攜殺意,在巨人背上交錯而過。
霎時間,恐怖力量轟然爆發,拳腳交加,二人已然陷入最慘烈的近身搏殺。
妙筆等人怔然望著那纏鬥不止的兩道身影,耳中不斷傳來拳拳入肉的悶響。
眾人不由咂舌,心中清楚,雙方每一擊皆重若千鈞,若被打中,絕非輕易可承受。
鮮血不時從戰團中迸濺而出,一時難辨歸屬,但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的二人,早已殺得雙眼通紅。
那種近身搏殺,看得妙筆等人膽戰心驚,內心深處更是不由泛起陣陣寒意。
又一次劇烈的雙拳相撞,力量在碰撞中彼此吞噬,魯智那銀色的手臂上,銀芒竟開始出現裂痕。
原本璀璨的光澤此刻變得黯淡無光,一縷縷血絲不斷從面板下滲出,染紅了整條手臂。
魯智的狀態顯然已不容樂觀,全身遍佈傷痕,曾經堅不可摧的銀臂如今也顯得千瘡百孔。
然而,儘管傷勢沉重,他眼中的煞氣卻愈發濃烈,宛如深淵猛獸即將撲出。
而在他對面,姚遠的身體
同樣佈滿縱橫交錯的傷口,但相較魯智而言,情況尚算輕微。
在動用“魔靈咒怨”之後,他的體魄顯然也達到了極為強橫的地步。
“小子,既然已經撐不住了,那就由我送你上路!”
姚遠望著彷彿瀕臨崩潰邊緣的魯智,臉上再度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他死死盯著對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隨即一記兇狠拳勁,直轟魯智胸口。
就在他揮拳出擊的同時,魯智亦是一拳迎擊,目標正是姚遠胸膛。
感受到魯智這一拳較之前明顯虛弱許多的力量,姚遠唇角譏諷之色更濃。經過這般慘烈廝殺,
魯智的戰鬥力顯然大幅衰退,這樣的攻擊,已無法對他構成真正威脅。
因此,面對這看似垂死反撲的一擊,一貫謹慎的姚遠,心頭竟稍稍鬆懈了一瞬。
這一絲變化細微至極,可魯智的雙眸卻在剎那間爆發出刺骨般的凌厲光芒。
拳勢突變,化拳為掌,掌心金光暴漲,緊接著,一道約八掌寬的金色圓輪驟然顯現。
那金輪並不巨大,邊緣赫然伸出八枚銳利如刀的齒刃,
彎曲如鉤,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鋒銳之氣;其表面更有金色龍紋隱現流轉,似有龍吟低鳴。
金輪現世,快若雷霆。就在此刻,姚遠的拳頭已然重重砸在魯智胸口。
魯智身軀猛然一震,但胸口傳來的劇痛,反而讓他嘴角緩緩勾起一道森冷到徹骨的弧度。
“放心,死的是你,我還不會這麼容易倒下。”
魯智低語之聲,如同冥界使者輕吟,悄然鑽入姚遠耳中,後者瞳孔驟然緊縮。
緊接著,他便察覺一股刺骨寒意自胸膛蔓延開來,頓時全身汗毛倒豎。
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方才那一瞬的鬆懈,已讓他徹底喪失先機。
姚遠只覺一道冰冷之物穿透前胸,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從背心破體而出。
鮮血狂噴,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如針尖,望著眼前這張沾滿血汙卻掛著森然笑意的年輕面龐,忽然感覺四周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