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鴉雀無聲,不少勢力首領眼中閃過驚意。誰也沒想到,白袁凡竟有此野心——整合全郡勢力!
難道他瘋了不成?
魯軒與魯家堡一眾高層面色凝重,其餘有名望的首領也沉默不語。
在座之人哪個不是老謀深算?他們自然嗅出了白袁凡這番提議背後潛藏的權謀氣息。
“呵呵,不知諸位對我這個建議有何看法?若有異議,儘可提出。畢竟,這關乎的是整個玉陽郡的未來。”
白袁凡見氣氛僵持,卻不顯半分焦躁,依舊含笑而言。
“魯家主,您以為如何?”他的目光轉向魯軒,溫和問道。
魯軒雙眼微眯,手指輕輕摩挲著案几邊緣,淡然一笑:“願聞其詳——不知這‘聯合’究竟如何施行?既然是聯合,總得有個統攬全域性的主事之人吧?那這人,由誰擔任?”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魯軒能在多年與白袁凡周旋中不落下風,豈是等閒之輩?這一問直指要害,瞬間點破了所有人內心的顧慮。
誰不是一方霸主?一旦聯合,豈非要低頭聽命於他人?
正所謂“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他們誰也不願從主宰變為附庸,淪為二流、三流的角色……
“聯合的方式並不複雜,我們可共組‘玉陽盟’,彼此結為攻守同盟。至於盟主之位——依我看,魯家主德高望重,最為合適。”白袁凡微笑道。
剎那間,無數目光齊聚魯軒身上,然而他神色如常,不動聲色。
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道:“我對自身能力有數得很,這盟主之位,恕我無力擔當。”
白袁凡環視全場,見無一人表態支援,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幾分,淡淡道:“莫非諸位覺得,我萬道閣尚不足以擔此重任,缺乏號召之威?”
“白閣主,我烈智一向敬你為人,但烈家幫乃是我親手打下的江山。這般聯合之事,我並無興趣參與。若您執意要立這玉陽盟,恕我不奉陪了——告辭!”
話音落下,一名紅髮虯髯的中年壯漢猛然起身,對著白袁凡抱拳一禮,聲音低沉而堅決。
“烈智!你竟敢對萬道閣如此無禮?!”白寸帆勃然大怒,厲聲呵斥。
“哼!我平日敬你三分,不代表我烈家幫怕了你們!”
烈智本就性情剛烈,聞言冷笑一聲,毫不退讓。
說罷不再多言,袍袖一甩,轉身便朝殿外大步而去。
殿中眾人見狀,頓時低聲議論紛紛。既然有人帶頭退出,白袁凡的計劃恐怕難以成行。
“烈智,別怪我沒提醒你——踏出此門一步,便再無回頭之機。”
白袁凡低首整理衣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寒意。
“哈哈!白袁凡,我雖對你有所忌憚,但這話——你還真沒資格說出口!”
烈智冷笑一聲,他身為天靈境後期的強者,雖略遜柳擎天一籌,但若對方以為憑此便能壓制他,未免太過可笑。
話音剛落,他不再停留,抬步便朝殿外走去。
轟!
可就在他踏出殿門的一瞬,一道低沉的轟鳴驟然自大門處爆發。
緊接著,他的身影狠狠撞向側旁木柱,鮮血噴湧而出,身軀重重砸落在地。
“後來,那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終於現身。起初,自然有人提出反對,其中便包括你的父親。”
“即便你父親聯合幾大勢力之主,實力已逼近聖靈境中期,卻依舊無法與那人抗衡。”
金立說完這番話,眼中掠過一抹憤恨,卻也只能無奈嘆息。
而魯智聽罷,瞳孔猛然一縮。他早知此人非同尋常,卻未曾料到竟強至如此地步。
倘若真是這樣,確實不該將蘭溪牽扯進來——這件事本就與她毫無關聯。
“對了,二叔,那神秘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竟然連父親他們聯手都奈何不得?”
面對魯智的追問,金立目光微顫,聲音略帶顫抖:
“若我感知無誤……他恐怕已踏入聖靈境後期……”
“聖靈境後期”六字入耳,魯智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原以為極限也不過是聖靈境中期,誰料竟已達到後期,那是他如今望塵莫及的高度。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壓下心緒波動。無論對方多麼強大,他都必須竭盡全力救出魯軒等人。
隨即從靈戒中取出一枚丹藥,輕輕喂入魯軒口中。丹藥入口即化,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片刻後,魯軒面色稍顯紅潤,然而傷勢徹底恢復,仍需時日。
做完這一切,魯智似是忽然想起甚麼,眉頭一皺,問道:
“既然白袁凡的目的已然達成,為何還要佔據魯家堡不放?”
“唉!他們這般行事,自然另有圖謀。”金立遠望窗外,語氣沉重地開口。
原來,在魯家堡所在的山脈深處,有一處名為玉琢峰的禁地,傳說那裡蘊藏著整座山脈的天地精華。
傳聞只要得到此物並服下,修行者實力將突飛猛進。
更甚者,正處於突破關頭之人,一旦得此機緣,不僅必能成功晉升,甚至有望跨越一個大境界。
如此逆天之物,堪稱曠世奇珍。不過始終只是傳言,並無人真正得見或服用過。
“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寶物,真是聞所未聞。”魯智聽完,內心震撼,不由感嘆出聲。
對此反應,金立毫不意外。當年他自己初聞此事時,震驚程度比此刻的魯智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說話間,房門被人推開,一名萬道閣弟子步入屋內。
“魯少主,請隨我來,我家閣主相請!”此人走到魯智面前,恭敬抱拳行禮。
見其態度謙卑,魯智眉心微蹙,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慮。
“智兒,別去!白袁凡居心叵測,誰知道他在打甚麼主意!”還未等魯智回應,金立已冷聲喝止。
“二叔放心,他白袁凡再狂妄,也不敢對我怎樣。我去看看他到底想耍甚麼手段。”
魯智淡淡開口,隨即起身,跟隨那名弟子離去。
走出院落不久,他被引至一處偏殿。殿內靜謐無聲,僅有一道身影佇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