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魯智輕輕頷首,對於青陽郡如今的紛擾景象,他也早有耳聞。
“既然如此,也是我該動身之時了。若去得遲了,怕是機緣已被他人奪走。”他目光掠過百分歧父女二人,含笑說道。
“既如此,老夫便不挽留小友了,只願小友此行順遂,得獲天賜機緣。”百分歧望著魯智,淡然一笑。
話音落下,魯智起身告辭,轉身步出廳堂。
在蘭溪引領之下,穿過庭院結界,踏上了外側的石拱橋。
“蘭溪姐,請靜候我的佳音!”魯智朝她拱手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身影跨過橋面之後,一閃而逝,頃刻間消失於原地。
待他再度現身時,已然身處青陽郡內域之中。望著眼前熙攘喧騰的街市,魯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並未駐足多看,很快便匯入人流,直往那上古遺蹟所在的莽荒古域而去。
踏入莽荒古域的一瞬,魯智環顧四周,頓時被此地瀰漫的蒼莽之氣所震撼。
此地廣袤無垠,極目難見邊界,大地呈黑紅交錯之色,隨處可見累累白骨堆積。
遠處一片區域被濃霧籠罩,不知為何,霧中隱隱傳出陣陣波動,似有異動潛藏其中。
魯智緩步前行,隨眾人來到迷霧之前,此處早已聚集了不少宗門勢力。
尋了一處空地落腳,魯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層迷霧深處,彷彿在朦朧之中瞥見一道模糊的身影。
就在他凝神之際,身旁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魯智?還真是你!我還以為看花了眼呢!”
聞聲,魯智收回視線,緩緩轉身。
那人話音剛落,已行至近前,正是古嵐宗的古鋒一行人,開口之人自是古茵茵無疑。
見到古鋒等人,魯智眉頭微蹙,面上卻仍浮起一抹笑意。
“古宗主,茵茵姑娘,沒想到諸位也到了此處。”他拱手為禮,語氣平和。
“怎麼,難道就許你來,別人來不得?”古茵茵嘟著嘴,略帶嗔意地說道。
“茵茵,休要無禮!”古鋒輕斥一句,隨即轉向魯智抱拳致歉,“魯智小友莫怪,是老夫管教不嚴。”
“古宗主言重了,”魯智笑了笑,目光掃過古茵茵,“茵茵姑娘不過玩笑一句罷了。”
與此同時,在周遭諸多勢力之中,魯智察覺到數道隱匿的視線正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過去,只見大石門的石敢當、白狼幫的林青海皆在其中,目光意味不明。
然而面對這些窺探,魯智恍若未覺,從容收回目光。
“封印稀薄之期,恐怕已近在眼前。”古鋒望著前方迷霧,眼中精芒微閃,低聲開口,“待這霧散之後,想必便可進入其中。”
魯智聞言微微點頭,靜靜等待迷霧消散的時刻。
恰在此時,一隊人馬氣勢逼人地行來。眾人見狀,紛紛避讓,自發讓出一條通道。
為首的那人甫一出現,人群便面露懼色,遠遠退避,不敢直視。
他們徑直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其餘勢力縱然心有不滿,卻無人敢出言反對。
這般騷動自然引起了魯智注意,他的目光也隨之投了過去。
當看清來者身份之時,魯智臉色驟然陰沉——來的竟是歡樂谷的人。
“沒想到連歡樂谷也來了,果然每一次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古鋒望向那邊,語氣微冷。
看著那領頭的範斌,魯智袖中雙手悄然緊握,指節泛白。
就在魯智目光投去之際,範斌似有所覺,驀然轉過頭來,兩人的視線於空中交匯。
當看清是魯智的瞬間,範斌臉色立時陰沉下來,眸底掠過一抹寒光。
“小子,真是生路你不走,死路偏要闖,看來這一次,再沒人能護得住你了。”
原本圍觀的人群,在範斌話音落下的剎那,紛紛將目光掃視而出。
順著範斌的目光方向,眾人很快便看到了魯智的身影,隨即低聲議論起他的來歷與身份。
站在魯智身旁的古鋒,聽到範斌的話語以及那充滿敵意的注視,面色頓時變得難看。
話音未落,範斌身形一閃,已然從原地消失,一隻灌注靈力的利爪,直取魯智咽喉。
面對疾衝而來的範斌,魯智神色微變,眼神卻依舊冷靜如初。
“怎麼?堂堂歡樂谷大長老,竟不顧身份,當著諸多勢力之面,對後輩出手?”
然而對於這聲質問,範斌仿若未聞,置若罔聞。
上次未能擊殺魯智,回到歡樂谷後,上官止對他施以格外“關照”。
此事令範斌刻骨銘心,因此今日再見魯智,自是要親手取其性命,方解心頭之恨。
“唉——”
一聲輕嘆忽起,緊接著,就在範斌的爪影即將觸及魯智脖頸之時,一道人影橫空擋在前方。
一掌平平無奇,卻蘊含莫測之力,直迎範斌攻勢。
範斌臉色驟變,不敢大意,只得收回襲向魯智的手爪,轉而格擋這一掌。
瞬息之後,兩人各自倒退數步,卸去勁力。
範斌穩住身形,臉色陰沉如水,抬眼向前望去。
“不知閣下為何插手我歡樂谷之事?”他冷冷開口,聲音中透著壓抑的怒意。
“哈哈!範兄,連老朋友也不認得了?”伴隨著笑聲響起,那人身影逐漸顯現。
範斌先是一怔,隨即驚聲道:“雲逸可?原來雲頂天宮果然派人來了。”
“嘿嘿!如此盛事,豈有不來之理?眼下封印將破,範兄能否給個薄面,暫且罷手?”
範斌怨毒地瞪了魯智一眼,冷哼一聲,袖袍猛然一甩,轉身離去。
“多謝前輩援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望著範斌遠去的背影,魯智拱手道。
雲逸可隨意擺了擺手,笑道:“不必言謝,我只是奉人之託罷了。”
聞言,魯智眉頭微皺,下意識望向對方。
只見雲逸可含笑點頭,給予肯定示意。明白其中緣由後,魯智心中豁然開朗。
“記住!一旦進入遺蹟,務必想盡一切辦法,殺了那小子!”回到己方隊伍時,範斌冷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