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靠山崩塌,疆土必將被瓜分吞併,族人命運,再無依憑。
“鴻蒙城勢力驚人,如今連寒烈魔神都被斬殺,我們是不是該歸順鴻蒙城主?”
“你腦子壞了?寒烈雖死,可其他魔神尚在,局勢未明。現在貿然站隊,一步踏錯,後果誰都擔不起。”
幾名曾追隨寒烈魔神的魔將低聲議論。他們修為已達神話真仙層次,但功法殘缺,戰力不全。
只因寒烈從不信任何人,連親信也刻意壓制,唯恐背叛。
“照你說,我們就一直觀望?總不能一直漂著。沒有靠山,在這鴻蒙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話音未落,遠方已有魔影逼近。
“是雨上魔神的人!動作這麼快?”
寒烈舊部震驚不已,彷彿對方早已埋伏多時。
大戰並未爆發。轉瞬間,寒烈陣營所有人齊齊跪地投降。
他們心知肚明,面對仍有魔神撐腰的強敵,反抗只是送死。
暫且低頭,儲存實力,等哪日雨上倒臺,再圖翻身。
鴻蒙城內。
火焰魔神等人獲救後,心中已生去意。他們被困此地,心思早已浮動。
羅喉救他們,並非出於仁義,而是知道他們掌握某些隱秘,對後續佈局至關重要。
但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之下。
因果魔神不願火焰再遭不測,立即朝身旁神魔使了個眼色。
“神逆,還不動手?這拍賣會還辦不辦了?”
“對!別拖了!”
十幾尊神魔同時起身,氣勢洶洶,顯然早有準備。
神逆見狀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對方早已串通。
他一人難擋眾怒。
此時,羅喉將“鴻蒙封魔錄”交予盤古後,便收到神逆傳音。
接下來的事,羅喉已安排妥當,由盤古出面應對。
那本“鴻蒙封魔錄”中藏有一樁天大隱秘,諸神不知,諸魔不曉,哪怕死去的神魔,也未曾察覺。
它不僅能鎮壓神魔,另有莫測之用。
羅喉瞬身而至拍賣會場。
“拍賣照常進行,解決點小事,不過片刻工夫,諸位如此急躁?”
一股威壓席捲全場。雖無法震懾因果魔神之流,卻讓其餘魔神紛紛閉嘴。
“呼……”
神逆暗自吐氣,心頭稍安。
“認清你們的位置。現在——拍賣開始!”
羅喉一聲斷喝,聲震屋瓦。
會場重歸秩序。
“這次的拍品,也不知是否有意思?”
因果魔神悠然開口,面容平靜,神色淡然。
羅喉盯著他,眼中寒光一閃,幾乎想當場出手。
羅喉心中掠過一絲警覺,那因果魔神看似尋常,實則深不可測,貿然出手恐怕會陷入被動,哪怕身處鴻蒙城內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此次拍賣,定不負眾望。”神逆立於高臺之上,聲音朗朗,“據城主所言,這將是鴻蒙城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次盛會。”
“究竟有多驚人?”因果魔神眯起眼睛追問。
“本次共展出十餘件鴻蒙靈寶,混沌靈寶數十件,更有鴻蒙靈根與鴻蒙果實若干。”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不少魔神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鴻蒙城竟如此富庶?這般手筆,早已超出常理。
神逆見眾人動容,嘴角微揚,正欲繼續。
“只要競拍人數不足十人,便視作流拍。”一道低語忽然在他耳畔響起,如風拂過,卻是魯智的聲音。
神逆神色不動,未予回應。這些神魔之間的暗流他並不關心。
然而,黑袍籠罩下的虛無神魔緩緩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神逆。那一瞬,空氣彷彿凝固。但神逆穩住心神——這裡是他的地盤。
“照你這麼說,這場拍賣還有何公平可言?”虛無神魔嗓音沙啞,話語中隱含壓迫之力。
“媽的,真當自己能耐了?老子客氣是給你面子,你以為我怕你?!”神逆怒目而視,獸皇本性驟然顯露。
在場不少存在似乎忘了,他曾是統御萬獸的皇者,脾性豈會溫順?只是平日被羅瞬襯托得像個善人罷了。
“你——”虛無神魔殺意迸發,若眼神可殺人,神逆早已灰飛煙滅。
“我們只信一點:好物自會引來爭奪。”命運魔神開口,聲音平穩如流水。他全身裹在白光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命運軌跡亦無人能窺。
既然三大巨頭已表態,其餘魔神再無異議,紛紛準備出手。
今日到場者,幾乎清一色為魔神級別,偶有魔將現身,也寥寥無幾。
“第一件拍品,鴻蒙金剛菩提心,屬鴻蒙靈寶一類,其鴻蒙屬性極為純粹……”神逆話音剛落,不少魔神神情冷淡。
顯然,單論材質,並不出眾。
“但此寶能令每一次境界突破的成功率提升五成。戰時更可護持靈臺清明,不被外力侵蝕心智。”
霎時間,全場躁動。
原本不屑的目光盡數轉為熾熱。這哪裡是普通靈寶?分明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尤其對那些卡在瓶頸已久的強者而言,簡直是天賜機緣。
他們篤定,只要得此寶,破境指日可待。
“絕不能錯過!”有人低吼,“一定要拿下!”
“四百四十七。”
這道數字在一位魔神心底悄然浮現。
不止是他,所有停滯於瓶頸的魔神,內心深處都燃起對“賢”的渴望。
因果魔神察覺到這場拍賣並不尋常。僅僅第一件寶物,便讓眾人心跳加速,呼吸粗重,顯然,鴻蒙城主早已摸清他們最無法抗拒的誘惑。
“神逆……道友,這寶貝底價幾何?我已按捺不住。”
一名魔神忘卻初衷,脫口而出。
“哈哈哈!”神逆大笑,“竟有人如此急切,那便揭曉——首件鴻蒙靈寶‘鴻蒙金剛菩提心’,起拍一千萬億混沌寶材,每次加價不得低於此數。”
話音未落,場中已有魔神怒目而視。
“這也太狠了,分明是掠奪!”
“誰受得了這種價格?”
“我們不認這個規矩!”
“再這樣下去,鴻蒙城也不用開了!”
面對喧譁,神逆神色不動。他本就沒打算讓誰輕鬆得利,今日之局,正是要榨出那些深藏的積蓄,讓他們咬牙也要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