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鵬?可是昔日隕落的妖師?”
“正是此人!”
“這般能耐,簡直是逆天改命。”
“最奇的是,每一道紋路效果各異,唯有親身經歷,方知其妙。”
“別說了,我現在就動身!”
“等等,我也去!”
訊息如星火燎原,王軒之名愈傳愈廣。
道紋宮門前,求紋者絡繹不絕。
王軒並未來者不拒。
他定下兩條規矩:其一,修為不足者,不予紋身。
並非他勢利,而是系統規則使然——強者所得反饋越豐厚,資源自然優先傾斜。
弱者只能等待,機會不會輕易降臨。
其二,心術不正者,一律拒之門外。
他曾遇一人,紋身後心生歹意,欲圖加害。
幸而察覺及時,當場誅殺,否則後果難料。
自此之後,品行成為硬性門檻。
兩項規矩一立,符合標準之人寥寥無幾。
直到一人踏入門庭,王軒目光驟然一亮。
此人正是昔日妖族十大妖帥之首——白澤。
在妖族輝煌年代,若論聲望,除帝俊、太一與鯉鵬外,無人能及白澤。
他通曉天地永珍,明察吉凶變幻,法力深不可測。
縱使妖族衰敗已久,白澤之名仍在洪荒迴響。
無論何人見之,皆需禮讓三分。
更何況他後來歸於女媧麾下,地位更趨尊崇。
這般人物親臨道紋宮,王軒豈能不為之振奮?
在洪荒之中,能與白澤比肩的存在屈指可數,唯有昊天道祖及諸聖可論高低。
其餘生靈,皆難望其項背。
當白澤現身時,王軒心頭一喜。
此人竟也來了?莫非是為紋身而來?
念頭剛起,他便按捺住衝動,並未立刻現身。
他知道,若想讓白澤主動踏入道紋宮,只能靜觀其變,引而不發。
“嗡——”
一道微光閃動,道紋宮的門戶悄然開啟。
若非王軒有意顯露痕跡,任憑白澤神通廣大,也無法窺見這隱秘之地的一角。
不多時,白澤果然步入其中,步伐沉穩,目光如電。
他環視四周,最終落在王軒身上。
“你便是那位傳說中的道紋師?”
他的語氣帶著審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異樣。
眼前之人雖遠不及魯智那般深不可測,但某種氣息卻隱隱與之相似,彷彿命運長河中的一縷殘影。
“不錯,正是我。”
王軒坦然回應,神情平靜。
在這方天地內,他是主宰,無需對任何人設防。
“你是來紋身的嗎?”
他開門見山,毫不掩飾目的。
若是白澤願意接受紋身,所獲反饋將超乎想象。
只要對方開口,他自會傾力而為。
可惜,王軒高估了這份可能性。
白澤並無此意。
一則,他自身實力早已登峰造極,即便面對聖境強者,亦有周旋之力。
二則,他與王軒素未謀面,毫無信任可言。
誰又能斷定,那一道紋路背後沒有殺機潛伏?
縱使白澤擁有預知未來的天賦——卻始終無法窺探關於王軒的任何訊息。
這種空白,反而令他更加警惕。
正因如此,他對王軒心存戒備。
除非確信萬無一失,否則絕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由他人刻畫。
難道他會天真到輕信一個來歷不明之人的承諾?
若真是那樣,他又豈配被稱為“妖族智者”?
須知,在妖族之中,鯨鵬位居智慧之首,而白澤緊隨其後,位列第二。
以他的心智,怎會貿然請求王軒為自己落筆?
“紋身?”
白澤眉頭微皺,終於明白對方意圖所在。
片刻沉默後,他淡淡吐出兩字:“不需要。”
“嗯?不需要?”
王軒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誰不知這洪荒大地上,道紋之力已成奇蹟?
凡得紋者,或悟神通,或通大道,或破境界,無不受益無窮。
可如今,竟有人當面拒絕?
還是來自白澤這般人物?
他一時難以置信,心中翻湧著不解與震驚。
白澤為何要拒絕?這舉動讓王軒滿心疑惑。
他反覆思量,始終不解。
洪荒之地本就波譎雲詭,人心難測。
王軒無根無基,毫無道行可言。
在白澤眼中,他不過是個凡胎,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如此身份,怎可能讓人信服?
更何況,主動提出要為妖族大能紋身,這般行為豈不蹊蹺?
事出異常,自然引人警惕。
白澤心中早有定論:此人必有所圖。
“不必了。”
他語氣堅決,眼神冷峻。
“既然不需要,那你還來此作甚?”
王軒臉色微沉,語氣也冷了下來。
他從不強求,更不會低聲下氣。
白澤不要,自有他人願意接受。
待他為其他強者落紋,功效顯現,白澤定會後悔莫及。
到那時,再讓他低頭求己,豈不快意?
只是眼下,真正的大能蹤跡全無。
王軒至今未曾得見一位頂級存在。
那些修為淺薄之輩,哪怕送上千年萬年道行,又算得了甚麼?
他早已打探清楚——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昔日低階格局。
欲證天仙果位,至少需十萬年以上的修行積澱,外加一絲法則領悟。
正因明白此點,他才將目光投向頂尖強者。
若能為其紋身,所得回饋足以助他一步登天。
一念及此,王軒心中便泛起波瀾。
“該死!若非那個鈞天道君攪亂天地,洪荒何至於此!”
他低聲咒罵,對魯智怨氣極深。
若無變故,洪荒應循舊軌而行。
他本可憑藉記憶中的機緣,悄然佈局,盡收好處。
可如今,鴻鈞不見,三清無蹤,諸多至強者盡數消失。
如今他所識者,唯有昊天、楊哉、哪吒、孫悟空等寥寥數人。
可惜這些人影都不見一個,更別提近身施紋。
這讓他頗為焦灼。
“我來此,只為查探妖族道紋師的近況。”
白澤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近日妖族頻傳有神秘道紋師顯露手段,驚動四方。
他心生好奇,特來一探虛實。
今日親眼所見,卻令他失望透頂。
王軒舉止浮躁,氣勢全無。
起初他還以為,此人身上隱約透著魯智的氣息,或許同屬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