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息又確實很像。”
楊眉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輕輕搖頭。
還好,不是盤古復活。
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位。
畢竟當年他們是死敵,要是再重逢,該說甚麼?
好久不見?
楊眉不敢多想,也不願多想。
“楊眉道友,我把支援帶來了。”
魯智走到楊眉面前,介紹了十二祖巫的身份。
得知他們是盤古後裔後,楊眉又吃了一驚。
沒想到,盤古竟然真的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魯智也將楊眉的身份告訴了十二祖巫。
隨後,他的神情變得凝重。
“這次是去試探鴻鈞,不需要知道他全部底牌,安全第一。”
“楊眉道友,帝江道友,一旦情況不對,你們立刻帶人撤離。”
“記住,只要人還在,就有機會,別衝動行事。”
魯智召集他們,並不是讓他們去拼命的。
他對付鴻鈞另有安排,現在只是需要他們當作一次實戰測試。
他也擔心楊眉和十二祖巫會跟鴻鈞硬拼。
不過好在,楊眉和十二祖巫都是理智之人。
特別是十二祖巫,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
再讓他們像過去那樣不顧一切,幾乎不可能。
再加上有楊眉帶隊,魯智心裡也稍微放心了些。
為他們大致梳理了780作戰策略後,魯智便返回了洪荒。
接下來的事,便交給楊眉與十二祖巫去完成。
小須彌山,位於西方之地。
接引與準提剛動身前往紫霄宮,一道黑影便從天而降,直落山門。
“何人膽敢擅闖西方聖地!”
四大金剛怒吼一聲,紛紛站出。
然而,來人並未理會,只是輕輕抬手一揮。
剎那間,四大金剛灰飛煙滅。
諸佛、菩薩、羅漢、比丘尼紛紛釋放佛光,結出“生”字法印。
可惜,在來者面前,這一切毫無意義。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佛光便被瞬間破開。
直至踏入小須彌山核心,那人身影才緩緩顯現。
只一眼,彌勒與地藏便認出了來者身份。
金蟬子。
佛教新任佛主。
同時,也是西方教最不願見到的人。
若非他創立佛教,西方教的氣運怎會大量流失?
如今,他竟還敢現身小須彌山,膽子不可謂不大。
難道他真不怕死在這片土地?
但既然他敢來,必有十足把握。
此行,正是受魯智親自指派。
只要有魯智在,別說這些螻蟻。
便是接引、準提歸來,也奈何不了他。
金蟬子神色冷淡,靜靜望著眼前的西方弟子。
心中無一絲波動。
對於這些人,他只覺得虛偽至極。
堂堂西方第一大教,號稱萬靈福地。
結果,不過是一群表面光鮮之輩。
彌勒開口:“無天,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金蟬子反問:“回頭,是何意?”
地藏答:“自然是皈依我佛。”
聽聞此言,金蟬子仰天長笑。
笑聲中滿是諷刺,令人心頭一震。
藥師皺眉:“金蟬子,你在笑甚麼?”
他搖頭,反問一句:“世人皆傳佛陀度人,西方教救苦救難。
我有一問:佛陀先度信佛之人,還是不信之人?
你們西方教,可敢答?”
“論道?”
彌勒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金蟬子的目的。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要在這西方教門下論佛法。
區區一人,竟也敢來此地挑釁?
他們倒要看看,金蟬子有沒有這等本事。
藥師閉口不言,彌勒走上前。
彌勒:“當是度有緣之人。”
金蟬子:“信佛,可否增緣?”
彌勒答:“緣由天定,豈能強求。”
金蟬子打斷道:“既如此,那世間信徒,拋妻棄子,苦修一生,卻與凡人無異。
所謂‘皈依我佛,方得正果’,不過是句空話,豈不荒謬?”
能被魯智選為佛教教主,對抗西方教,金蟬子的資質與佛性遠超所有西方弟子。
縱觀洪荒,唯有接引、準提可與之匹敵一二。
哪怕彌勒修煉佛法無數年,依然敵不過金蟬子的鋒芒。
此刻的彌勒,面對金蟬子的一番質問,竟無言以對,不知從何辯解。
看著彌勒遲疑的模樣,金蟬子冷笑開口:“真是荒唐,你們這些高坐蓮臺的佛陀,享受人間供奉、香火朝拜,說出口的卻全是空話。不通人情,不明事理,全是些無用之人,憑甚麼坐在這裡?不如歸我佛門,讓我親自教教你。”
地藏站出來說:“金蟬子,不可胡言亂語,歪曲我西方教義。我西方以慈悲為本,度化眾生,眾生皆平等,消弭世間一切罪惡,行的是救苦救難的大事,你又懂得甚麼?”
“慈悲度人?”
金蟬子聽後,嘴角再次勾起。
他冷聲道:“你們口中的慈悲,不過是迷惑世人的手段。
嘴上說眾生平等,不可奴役世人,可你們又何嘗不是在奴役?
只是披上了一層慈悲的外衣罷了!可笑的是,你們連這一點都不敢承認,反而用慈悲來掩蓋真相,妄圖以善壓制惡。
難道不曾聽過?樹立大仁義,必藏大虛偽;宣揚大慈悲,定有大魔障。滿嘴的仁義道德,不過是‘吃人’二字罷了!”
“這……”
“金蟬子,不可妄言!我西方度化眾生屬實,但只度有緣之人,何來奴役之說?凡是加入西方教者,皆出於自願,我們從不強迫一人。”
“只度有緣人?那你剛才說的眾生平等又是怎麼回事?”
“砰!”
金蟬子一掌揮出,直接將開口的藥師擊飛。
剛剛還在講眾生平等,轉眼就只度有緣之人。這前後的轉變,實在太過迅速。
“果然,一切如魯智老師所言,西方教太過虛偽。若我將來創立佛教,定不讓它步入西方教的後塵。”金蟬子心中默唸,對西方教再無一絲敬意。
原本以為這些人真是為了救度眾生而來,可現在才明白,所有美好的言語,不過是掩蓋他們心中謊言的外衣。
西方教如此,但他的佛教絕不能如此。
眼見佛法辯論已無法壓制金蟬子,彌勒等人開始慌了。
再讓他說下去,恐怕西方弟子的信念都會動搖。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