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清現身雲端。廣成子、金靈等人立刻退開。
魯智環顧四周,與玄都開玩笑說:“截教弟子數量真驚人。闡教加上我們人教的弟子,還沒達到他們的零頭。”
玄都苦笑回應:“這次還算好,有你陪伴。以前我獨自代表人教參加論道大會,夾在兩教之間,孤零零的。”
雲端上,通天輕咳一聲,所有弟子頓時安靜下來。通天宣佈:“論道大會正式開始,依照慣例,先進行比試切磋。”話音剛落,兩名截教弟子便走上前,展開鬥法。
玄都低聲說明:“所謂三教論道大會,實際上是闡教和截教之間的比試。由於截教弟子數量眾多,無法全員挑戰闡教弟子,因此先由截教內部進行切磋,最終再由闡教與截教的親傳弟子登場較量。”
魯智看了一陣,感到無趣。在他眼中,截教弟子間的較量如同雞飛狗跳般簡單。
他自忖若上場,只需一掌便能解決一人。於是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打算離開。“玄都,我先行一步了。”
玄都驚訝地問:“大會才剛開始,師弟就忍心讓我獨自留下嗎?”
魯智回應道:“這裡實在太乏味,還不如去鍛造器物有趣。你已經習慣了獨自參加多次論道大會,再多一次也無妨。”
說完,他悄悄向後退去。然而云端的三清看得一清二楚。
老子心中不悅。三教論道大會舉辦過許多次,每次都只是闡教和截教爭鋒相對,人教毫無參與感。
聖人也需要面子,老子雖崇尚淡泊無為,卻也希望人教弟子能夠大放異彩,壓過其他兩教。
以往只有玄都一人,老子並未抱有期望。但這次不同,因為有了魯智,老子正期待著他出場為自己爭得光彩。
然而魯智竟想偷偷溜走,老子絕不允許。
就在魯智轉身邁出一步時,老子的聲音傳來:“魯智。”魯智立刻轉身回應:“弟子在。”老子說道:“你上去與師兄弟們切磋一番吧。”
“啊?”魯智愣住,他本只是來看熱鬧,並未想過與兩教弟子切磋。
“有何疑問?”魯智連忙搖頭,登上雲臺,口中連說“沒有,沒有”。
他站在臺上俯視兩教弟子,心中暗歎:“讓我上場太不公平了,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可惜這些話老子聽不到。老子轉向闡、截弟子問道:“可有人願意挑戰魯智?”多寶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他正想擊敗魯智,讓其丟臉。然而他又心存顧慮:“魯智擁有的先天靈寶太多,僅他煉製出的就有上千件,還有離地焰光旗和鴻蒙量天尺。這麼多先天靈寶,我佔不到優勢。”
實際上,多寶想錯了,他並非沒有優勢,而是完全沒有獲勝可能。兩教弟子的想法一致,他們望著臺上的魯智,無人敢上前挑戰。
等待片刻後,老子見無人上前挑戰魯智,便轉向元始說道:
“二弟,讓你的弟子與魯智交流一番。”
“好。”
元始想了解魯智的真實實力。他環視了一圈闡教弟子,隨後開口:“廣成子,你去雲臺上與魯智切磋。”
“我?”
廣成子聞言猶如遭受雷擊,心中一片茫然。他的靈寶加在一起,也無法抵擋鴻蒙量天尺,更別提攻破離地焰光旗。
他恨不得當場詢問元始為何選中自己,但又無法在三教弟子面前示弱。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走上前。
途中,他不斷思索對策,希望能輸得體面一些。正當思緒糾結時,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妙計。他頓時眼睛一亮,加快腳步登上了雲臺。
“老師,魯智師弟先天靈寶眾多,弟子願與其鬥道法、比神通。”
“怎樣鬥法?”
元始並未刻意為難廣成子。畢竟,他與老子、通天都明白,魯智的靈寶太過強大,兩教弟子根本無從抗衡。聽到廣成子的回答後,元始稍作停頓,繼而詢問老子的意見。
廣成子接著解釋:“聽聞大師伯傳授了魯智師弟天罡三十六法,弟子對此也有所領悟,希望與師弟切磋一二。”
他補充道:“只限天罡三十六法,不可使用雷法神通。”
他仍記得,魯智掌握的太清雷法曾將赤精子打得狼狽不堪。
此言一出,截教弟子議論紛紛。
“廣成子實在過分,他最擅長的就是天罡三十六法。”
“就算不讓魯智師兄用先天靈寶,也無需再限制範圍。”
“這些條件太苛刻,魯智師兄絕不會答應。”
然而多寶卻暗自歡喜。廣成子的策略正合他心意。
“可惜被廣成子搶先一步,不過沒關係,等魯智輸掉一場後,我再上去挑戰他。”
老子對廣成子的提議感到猶豫,畢竟這有些失了分寸。然而魯智卻微微一笑。廣成子居然要和他鬥天罡三十六法?
這未免太天真了。事實上,在來到崑崙山之前,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套法術。
魯智心中思忖完畢,朗聲開口:“我應允不借先天靈寶之力,也不施展雷法神通,僅以天罡三十六法與廣成子一較高下。”此言一出,三清及三教弟子皆感驚訝。
“魯智居然答應了?”一人低語。
“這分明是自尋羞辱,實在不夠明智。”另有人私下議論。
老子低聲吩咐:“既已同意,那就開始吧。”
廣成子滿懷自信,對魯智微笑道:“師弟不必憂慮,我會適可而止。”
魯智目光一閃。
憂慮?
自己確實有所顧慮。
只是一旦出手,恐怕會傷到對方。
他不解廣成子為何如此篤定。
“我同樣會點到為止。”
“師弟,請接招。”
廣成子抬手揮動,頓時狂風大作,烏雲從遠方雲海匯聚而來。
雨滴在烏雲間凝結。
烏雲籠罩,狂風席捲,共同壓迫向魯智。
這一招名為:呼風喚雨。
魯智隨意揚袖。
狂風瞬間改變方向,反捲烏雲壓向廣成子。
雨箭般傾瀉而下,水聲嘩啦,遮天蔽日。
這一招名為:迴風返火。
廣成子急忙收起呼風喚雨之術,伸手遙遙抓住遠處一座山峰。
那山峰騰空而起,迅速飛至魯智頭頂,猛然落下。
這一招名為:削山移石。
魯智紋絲不動,面對山峰逼近,神色從容。
直到山峰即將壓頂時,他才緩緩舉起右手。
墜落的山峰驟然停滯。
魯智單手托住山峰,面色平靜,氣息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