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軋鋼廠,宣傳部。
張愛國前腳剛進辦公室,陳家康帶著許大茂跟了進來,隨即關上了門。
“部長,許大茂這事怎麼處理?”
張愛國瞥了眼可憐兮兮的許大茂,看著陳家康。“這件事先上報廠辦吧,將前因後果寫明白,咱們宣傳部先不做處理,等到事情調查清楚再說,至於廠辦如何決定,咱們沒辦法干預。”
“好!”陳家康瞥了眼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張愛國也看得清楚,不是他不處罰許大茂,如果他真是被劫匪搶了,並且不吃不喝關了三天,那遭的罪可真不少,再處罰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放映機再貴重也沒用人命重啊。
送走兩人,張愛國正想把《神鵰俠侶》差不多結尾寫完,只是剛拿出紙筆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了,許大茂跑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驚的張愛國從椅子上蹦了下來,一腳將許大茂踹翻在地。
“許大茂,你他孃的做甚麼?要是被人看見你給我下跪,我不得被人罵死啊!”
“這不是太激動了嗎?”許大茂揉著膝蓋站了起來。“我只想著你能幫我說句話就好,誰曾想一點處罰都沒有,真夠哥們的。沒得說,以後誰要說你壞話,哥們給他不死不休。”
“得了,都是一個大院的能幫我當然幫了,你快去工作吧,這段時間不要調皮,別讓人抓到甚麼把柄,要不然我也沒辦法再幫你。”
“知道了!哥們最近一定低調做事,夾起尾巴做人。”許大茂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枚印章塞進張愛國手裡,轉身跑出了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這傢伙……!”張愛國看著手中的印章笑罵道。
這是一枚古樸的印章,溫潤通透,色澤如暖玉,印鈕雕琢簡練大氣,表面泛著柔和的包漿,看著就不簡單。
將印章放進倉庫,張愛國索性關上門,返身坐回了椅子上,開始了抄書。
直到中午下班鈴聲響起,這才收起稿件出了辦公室,下樓開上車直奔四合院。
“這踏馬……!”走進四合院就見許大茂,劉光千和閻家兄弟有說有笑,張愛國不由心中暗罵,早上才說好好表現,這還沒下班就跑回來了。
“張大爺……!”還是許大茂眼尖,看見張愛國立刻跑了過來,二話不說拉著坐到正位上。
“剛聽傻柱說,這酒席花銷全部是劉樹根出的,賈張氏都樂出了豬叫聲,兩人一大早就領了結婚證,張主任來院子都詢問情況了。”許大茂掏出煙給張愛國遞過一支。
“張主任沒有說甚麼?”張愛國接過煙,拿起桌上的火柴點燃,輕吸了一口問道。
“沒有。”許大茂鼻孔噴出一道煙霧。“不過聽說警告劉樹根和賈張氏好好過日子,別搞甚麼亂七八糟的事。”
“這不正常嗎?誰結婚張主任不得告誡一番?”張愛國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過你們想過沒,賈張氏和劉樹根今晚怎麼洞房啊?”許大茂一臉壞笑。
“甚麼意思?”
“哎呀!”見幾人一臉詫異,許大茂不由滿臉得意。“你們想想啊,賈東旭家就一間屋子,不可能做洞房吧,而劉樹根雖說租了老李兩間屋子,他現在和劉豐年住在一起,劉景蘭一人一間,但今晚洞房他們這房子該怎麼住?總不能讓劉豐年和劉景蘭住一起吧?”
“臥槽,那不能這踏馬要是住在一起可不就亂套了嘛?”劉光千一聲驚呼,引得不少人側目。
“小聲點!”許大茂輕喝一聲。“這不就是問題所在嗎?難不成讓劉景蘭或劉豐年住賈東旭家裡去,這一天兩天還行,多了也不合適吧?”
“哎呀,簡單,在床上拉個簾子不就行了嘛!”閻解成吐出煙霧,無所謂的說道。
瞬間眾人相視一眼都沉默了。
“不是,我說的不對?”閻解成看著幾人一臉詫異。
“沒有,沒有!你說的都對,是我們想錯了。”眾人連忙說道,隨即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不是,那是甚麼情況?”許大茂碰碰劉光千,努努嘴。
“這踏馬……!”劉光千隻看了一眼,臉都綠了,扔掉煙快步走了過去。
“這是前妻與現妻交成朋友了吧?”閻解成喃喃自語。
“誰說不是呢?”
眾人看著張春燕和白玉蘭有說有笑,臉上滿是八卦的求知慾。
“你們猜他們在說甚麼?”許大茂一臉戲謔。
“估計是在說劉光千的光輝事蹟吧。”閻解成一臉好奇。“這踏馬前妻和現妻還能聊的如此投緣,還真是前所未聞啊!”
“誰說不是呢?”
“劉光千,我和誰交朋友和你有甚麼關係嗎?”在眾人議論中,突然白玉蘭站了起來,怒視著劉光千,而張春燕後背靠著椅子紋絲未動,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還是說你以前做了對不起春燕的事怕被我知道?”
“不是的,玉蘭。”劉光千瞪了眼張春燕,他現在可不敢把張春燕得罪狠了,萬一被調到外地去,那他這輩子就完了。“我我我……!”
“別我我我的,你走吧!”白玉蘭像趕蒼蠅似的擺擺手。“我們這一桌都是女同志,難不成你想坐這裡?”
“不是不是,沒有沒有……!”劉光千逃也似的跑了回來,被這麼多人看著,眼裡滿是憋屈。
“張大爺,你就不能讓張春燕住到別的地方去嗎?”劉光千回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目光炯炯的盯著張愛國。
“你和我說這個也沒用啊!”張愛國一臉蛋疼。“你沒問問張春燕租的誰的房子?這踏馬要是我家的,為了你劉光千,我肯定把她趕走,可惜我無能為力啊。”
“這個我信。”許大茂立刻說道。“張大爺可是個很講義氣的人,你們都知道我把廠裡的放映機和腳踏車都弄沒了,今天早上陳家康還想處罰我,但張大爺直接免去了我的責任,就因為他說我是咱們大院的哥們,能幫的一定幫。”
“嚯……!”幾人看著張愛國眼裡寫滿了驚訝,要知道放映機和腳踏車可都是公家的財物,尤其是放映機丟了可是要賠的,這一句話就甚麼責任也沒了?
“嗨,都是小事!”張愛國無所謂的擺擺手。“許大茂都說了都是一個院裡的哥們,能幫絕對不推辭。”
“好!”幾人熱烈的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