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這麼晚了你們幹嘛去?”果然剛走到前院,就傳來傻柱的聲音。
“小娥要回趟家,我送送她。”秦淮茹頭也不回的和莉莉婭往門外走去。
“婁小娥?”眾人視線看去,雖然看不清模樣,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這麼晚了,就你們……!”
“傻柱,許大茂沒找你商量做飯的事?”還沒等傻柱再問,張愛國連忙岔開話題,掏出煙散了一圈,見眾人將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對於許大茂頻頻使眼色視而不見。“大茂,週末要辦喜事你們不知道?”
“甚麼?”眾人齊齊一驚,都看向了許大茂,此時許大茂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強自擠出一絲笑容。“張大爺說的不錯,我也正準備說這事呢。我週末擺酒,希望大家都來喝我的喜酒。”
“許大茂,這可不成啊,怎麼不聲不響的找了媳婦?”
“是哪家的姑娘啊?你也不領來讓大家幫你參謀參謀?”
“許大茂,你他孃的真不是個東西,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還藏著掖著啊?”
……
瞬間院中熱鬧了起來,張愛國悄眯眯的走出大門,回頭看了眼被眾人圍住的許大茂,不由暗自慶幸有這麼一個藉口,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愛國哥,許大茂要結婚了?”
“嗯,這週末。”張愛國抱抱秦淮茹。“他要用車子接親,所以提前跟我說了。外面冷你回去吧,我一會就回來。”
“好,你開車慢點。”
“知道了!”張愛國笑著放開秦淮茹,開啟車門上了車,莉莉婭坐在了後座,從前面看去有座椅遮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有人。
車子快速行駛在馬路上,車燈照的很遠,夜裡的寬闊的路面上基本沒有甚麼人。
“張,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沉默良久,莉莉婭收回看向夜空的眼神,認真的看著開車的張愛國。“我回國兩個多月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而這件事也被我的祖父知道了,逼問我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沒有告訴他,要我打掉孩子,我也沒有同意。”
“後來他將我送回了祖宅,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誰知道某天晚上我的祖母派人將我帶出了祖宅,轉輾反側才來到了這裡,在來的路上,我聽說我的祖父身體出了狀況,我的家族很多人出了事。”
“我離開蘇聯,他們問我有甚麼打算,或許是祖母安排太過倉促,只想著讓我離開蘇聯躲得越遠越好,我只想到了你。”
“莉莉婭,這個孩子的到來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雖然你說的輕鬆,但我能想到你所承受的一切。”張愛國看著後視鏡中的女人,臉上的色澤比剛來時好了一些,但相比起初始遇見可差的太多了。
“回到了家裡,你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女人,孩子的母親,沒有麻煩不麻煩的事,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我就太無能了。”
“你不要有其他想法,安心住著,至於你們家族的事,我會幫你打聽的。”
“嗯!謝謝你。”莉莉婭捂著嘴,無聲的眼淚從指尖滑落,這一路走的實在太難了,雖然張愛國的話說的很平淡,但就是這麼平淡的話才給她最安心的保障。
原本半個針頭的路,差不多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張愛國將車子停在遠處,攬著莉莉婭步行走到了門外,或許是下午太累早點休息了,敲了半天才將門叫開。
看到門外的張愛國,高曉鴿高興的差點蹦起來,拉著張愛國就往院裡走,自動忽略了身旁的莉莉婭。
“行了,太晚了,我不進去了!”張愛國伸手捏捏高曉鴿的臉蛋。“我送莉莉婭過來的,你和你姐看著安排一下,這兩天有空了我再過來,還有要懂得節制,別那麼大的癮。”
“呸!說甚麼呢?”高曉鴿俏臉通紅,一把將張愛國推開,這才打量起莉莉婭,個子比她能高一個頭,穿著黑色的羽絨服,不過肚子的規模卻一點不比高曉敏小。“你趕緊滾吧,我們會給你照顧好小情人的。”
“張……!”莉莉婭眼裡有些擔憂又有些不捨。
“沒事,她們和淮茹一樣都是一家人。”張愛國抱著莉莉婭剛親了一口,就被高曉鴿推開了。“磨磨蹭蹭的還不趕緊走,一會有人來了。”
“高曉鴿,你好樣的,看我下次怎麼收拾你。”張愛國惱怒的瞪著高曉鴿。
“誰怕你呀?”高曉鴿絲毫不怵,只是眼神中隱隱有一絲期待,拉著莉莉婭進了門,咣噹一聲,大門被關上了。
“這姑娘……!”張愛國莞爾一笑,轉身朝車子走去,剛走了十多米,迎面兩道手電光掃了過來,張愛國強自壓下罵人的衝突,這踏馬的不照路,竟衝著人的眼睛照。
“對不住,對不住……!”拿手電的人也好似發現自己的不是連忙道歉,聽聲音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
“有沒有看見有人從這裡路過?”另一個拿手電的人問道,只是他的手電光還照在張愛國身上。
張愛國懶得回答,手指隨意的朝左側不遠處的衚衕指了一下邁步就走。
“踏馬的,問話就不能客氣點?”張愛國輕啐了一口,走到角落方便了一下,這才上了車,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哎吆!”突然一聲驚呼從後座傳來,把張愛國嚇得方向盤都打歪了,車子直接衝向馬路牙子,也幸虧他反應夠快,一腳剎車才讓車子堪堪停住了,不過兩個前輪已經上了馬路牙子,車身都傾斜了。
“哎吆!”又是一聲驚呼,張愛國看向後視鏡,鏡中哪有甚麼人啊?突然一隻手抓在了靠背上,原來不是後座沒人,而是人掉進了靠背與後座之間的縫隙中,正在艱難的爬起來。
看到這情形,心中升起的火氣瞬間被笑聲取代了。
張愛國絲毫沒理會卡在縫隙的人,打著火將車子倒回馬路,停好車子後這才轉身看向卡在縫隙中的人。“你是誰啊?怎麼在我車裡?”
“問那麼多幹甚麼?還不快把我拉起來。”聲音清脆,不過卻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