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看到宋小丹已經趴在了護欄邊上，張愛國急得罵出了國粹，幾乎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踏馬的！”即使這樣，張愛國也只撕下了宋小丹的一塊衣襟，人還是掉下去了。
張愛國趴在圍欄上喘著粗氣，眼睜睜看著宋小丹掉了下去，隨即傳來悶哼聲。
“臥槽！”張愛國大罵一聲，隨即大笑起來，現在的護城河裡可都結了冰，摔不摔得死不知道，但肯定淹不死人。
從超市拿出手電筒，護城河裡，宋小丹靜靜的躺在冰面上，還能聽到細微的輕吟聲，看來人沒摔死。
張愛國繞了一大段路，才找到了下去的臺階。護城河裡的雪不僅沒人掃，而且還把地面上掃的雪都倒進了護城河裡，經過幾天的冰凍，踩在上面都不帶陷進去的。
“你怎麼樣？”走到宋小丹面前，手電筒照到她的臉上，要不是那雙瞪大的眼睛動了一下，張愛國嚇的差點將手電筒扔了出去，這妥妥的死不瞑目啊。
“想死怎麼都死不了啊！”宋小丹突然崩潰大哭，在這黝黑的河道中，還真有些瘮人。
“別哭別哭！”張愛國連忙一把捂住宋小丹的嘴，只剩下嗚咽聲。“你這要是把聯防辦的人招來了，人家還不誤會我把你怎麼了？”
“我放開你別哭了行嗎？好死不如懶活著嘛。再說了小孩又不是找不到了，今天才丟了肯定還在四九城，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就能找到，你現在死了，孩子找到了他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我放開手，不許再哭了聽到了沒有？”
張愛國說著慢慢拿開手，還準備著要是再哭，立刻捂上去的，幸好宋小丹只是抽泣了下，並沒有再撕心裂肺的大哭。
“能起來嗎？”張愛國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能起來快點起開，時間不早了咱們快些回去了，易小北他們找到孩子也說不定。”
“你扶我一下，我腿上使不上勁！”宋小丹聲若蚊蠅，將頭微微瞥到一邊。
“先別動，我看看！”張愛國連忙又蹲下檢視，千萬別是把腿骨摔斷了。
“不不用了！你扶我一下就行！”感受到張愛國的大手放在自己腿上，宋小丹渾身一顫，連忙阻止。
“行吧！”張愛國連忙收回了手，心裡有些憐憫這個女人，這麼冷的天腿上竟然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褲子，不知道是怎麼忍受寒冷。
“你扶我起來就行！”宋小丹突然俏臉羞紅，她長這麼大還沒有男人把她當孩子似的腳不沾地的抱在懷裡。
“行了！都是江湖兒女，也不知道你傷的怎麼樣，河道中到堆積的雪都不平整萬一又摔倒了怎麼辦？”
從身高看宋小丹起碼在一米六以上，但張愛國感覺她最多也只有八九十斤的樣子，實在太瘦了。
聽著張愛國踩在雪裡發出的咯吱聲，從開始的羞澀，慢慢變得踏實，不自然的將頭靠近了一些。
“我知道紅偉肯定找不到了。”宋小丹輕聲說道。“我偷聽到易中海和易小北的對話，他們想把紅偉送走，我聽院裡的大媽說街道辦糊火柴盒能掙錢，我想過段時間去糊火柴盒掙的錢都給他們，讓紅偉能有個家有口飯，如果他們願意，我給他們家生個孩子也可以，誰知道他們這麼狠心。”
“原本聽我姐的話，來城裡有個活路，結果把紅偉也害了，張愛國你說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啪！”張愛國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胡說八道甚麼啊？年紀輕輕的受點挫折就尋死覓活的這可不行。”
“一會回去咱們去趟聯防辦，你把知道的和李隊長說一下也算個線索。”
“知道了！”宋小丹將頭埋在張愛國胸膛，剛才那一巴掌雖然不重，但差點把她的心從心口拍出來。“張愛國，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姐們，都住在一個院子的，這叫互幫互助知道嗎？”張愛國笑罵道。“在院子裡一般的事，我還是能說的上話的，有事你可以找張主任或者找我都行。”
“嗯！”宋小丹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張愛國的腰背，張愛國也沒在意，還以為是她擔心自己抱不動了，給自己減輕重量呢！“張愛國，我給你說的話，你別告訴其他人好不好？”
“放心，我可不是長舌婦，不過你為甚麼要告訴你的事呢？”照著出口的臺階，張愛國一口氣跑了上去。
“你在院中幫我，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你呀，幫你說幾句就是靠得住的人了？你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萬一我和傻柱一樣圖你的人呢？”張愛國大笑著輕輕鬆開了手。“上來了，你試試能不能站住？要是還不行的話，去了聯防辦後再帶你去醫院看看。”
“哦！”宋小丹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站在地上腿一軟往地上坐去，張愛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
“怎麼樣？是腿受傷了還是……？”張愛國說著手電光在宋小丹腿上照了一下，褲子上有些雪末外，其他的都看出。
“沒，腿有些麻，用不上力！”宋小丹低著頭，感覺手電光能將她的腿看穿一樣。“我走一下就沒事了。”
“行吧！我扶著你走幾步，坐上車就沒事了。”
“嗯！”
河邊到停車的地方，約莫一百來米，走了不到一半路程宋小丹已經能自己行走了，但還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靠著張愛國。
“怎麼樣？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院？”回到車旁，張愛國拉開副駕，又照了下頭的腿，依舊沒看出甚麼問題。
“不用了，現在感覺好多了！雖然還有些疼，可能擦破點皮吧！”宋小丹連忙說道，抓著扶手上了車。
“那行吧！咱們先去聯防辦，然後回家。“張愛國順手關上副駕的門，回到駕駛位，說著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宋小丹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又偷偷看了眼張愛國，感覺剛才好像做夢似的，那麼的不真實。
此時路上基本已經沒人了，張愛國也將油門踩到底了，發動機轟鳴著直奔聯防辦。
“你怎麼來了？”張愛國剛停好車子，李志兵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