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國心有餘悸的看著東倒西歪的人群,徹底麻了。這要不是跑得快,他也得跪在地上。
三分鐘後,易小北總算被拉了上來,不過一上來就吐的昏天黑地,差點把苦膽都吐出來,眾人都躲的遠遠的,易王氏回家燒水去了,易中海剛才憋著一口氣,這會也癱在地上,吐的死去活來,由於是臉上黑糊糊的一坨沒有抹乾淨。
“張大爺,這事怎麼處理?”閻富貴悄咪咪的靠過來,張愛國瞬間警覺的嗅了嗅。“嗨,張大爺,我和老劉在那一頭躲著,那玩意沒濺到我。”
“那就行!”張愛國心裡鬆了口氣。“你是甚麼意思?”
“這事肯定是院裡的年輕人乾的,這是無須質疑的。”閻富貴瞥了眼在場眾人,部分被濺到的人都跑回了家 ,包括許大茂一群年輕人。“但這沒證據的事,即使聯防辦來了也沒轍,要不做做樣子算了。”
“老閻,你把你的嘴角先壓一壓,讓易中海看到可不好。”張愛國打趣道。“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故意鬆開繩子的。”
“哪能呢?”閻富貴嘿嘿一笑,神色連忙變的嚴肅起來。“這不是被絆了一跤,繩子脫手了嘛!”
說話功夫,易王氏已經提著一桶熱氣騰騰的水走了過來,易中海此時也緩了過來,只是臉色依舊難看,連忙接過桶先將自己臉上清洗一下,這才潑向易小北,原本還瑟瑟發抖的身體也緩和了下。
“行了,你媽燒好水了,回家去洗洗。”易中海說完將水桶遞還給易王氏,轉頭看向張愛國,眼神平靜。“張大爺,小北差點淹死,這是在殺人吧?你看這麼大的事,該怎麼解決?”
“易中海你說的有道理啊!這應該是殺人未遂吧?”張愛國認同的點點頭。“這麼嚴重的事,已經不是我們大院能解決了,你找人報聯防辦吧!讓李隊長他們來調查,是誰做的該受甚麼刑罰就判甚麼刑罰。”
所有人都看著張愛國,包括走過來的傻柱等人,此刻他們臉色難看,這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啊,他們可沒想過要易小北的命,這怎麼越說越嚴重了。
“這……!”易中海有點坐蠟,他現在雖然恢復了管事大爺的身份,但號召力已經消失殆盡了,本想給張愛國施壓,結果問題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老閻,你怎麼說?”
“我覺得張大爺說的對,我們院子出了壞人,一定要報聯防辦,竟然敢殺人,簡直無法無天!”閻富貴義憤填膺。
“好!”易中海沉默片刻重重的點點頭。“今天太晚了,小北還在清洗,那我明天就報聯防辦,謝謝大家搭救小北。”易中海說著鞠了一躬。“張大爺,我就先回去了,這渾身難聞的緊。”
“行!”張愛國笑著點點頭,不過易中海的隱忍讓他心生警惕。
“張大爺,不是我們院子的事,院子解決嗎?你怎麼還支援易中海去報聯防辦?”看著易中海消失不見,張愛國正準備離開,傻柱幾人跑過來圍住了張愛國。
“老閻,我先回去了!”張愛國扒拉開傻柱。“他們的問題,你給解釋一下。”
“欸!張大爺慢走!”閻富貴瞥了幾人一眼,滿是得意。“你們吶,還是太年輕了,不管這事是誰幹的,找聯防辦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把事情說的越嚴重,都是在虛張聲勢逼迫張大爺表態,查出這是誰幹的。”
張愛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閻富貴輕咳一聲,許大茂立刻遞過一支菸,順勢點燃。
“張大爺把事情說的更嚴重,那就只能找聯防辦了,可問題是易小北不是沒事嗎,而他下午乾的那些事可不能讓聯防辦知道,雖然也都是鬧著玩,但保不準有人認真起來,那可是耍流氓,搶劫啊,讓聯防辦動起真格,易小北可遭不住。”
“嚯……!”傻柱等人齊齊一驚,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剛才還以為張愛國不管他們了。
“行了,散了吧!”閻富貴吐出一口煙霧。“易中海那句明天報聯防辦也只是給自己找臺階而已,但不管是誰做的,以後都得小心了,易中海這個虧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
回到家,屋裡依舊亮著燈,炕上的人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給他留了中間位置,張愛國輕輕一笑,脫了衣服關上燈,鑽進了被窩,一陣溫暖讓他異常舒服,突然兩隻手伸了過來。
“還以為你們睡著了?都在裝呢?”
“爺們沒回來,我們可睡不著!”周招娣嘻嘻一笑,小手不老實起來。
“別鬧,你沒看都幾點了,明天你們都還要上班呢!”張愛國伸手將周招娣的手拿開,只是另一隻手又開始了作怪。
“小妹,你也要調皮?”
“噗嗤……!”聽著張愛國無奈的語氣,周招娣忍不住笑了出來。
“要鬧是吧?”張愛國翻身壓了上去。“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翌日,書房。
張愛國奮筆疾書,羅莉依舊躺在沙發上一手稿件,一手水果,好不愜意,只是王若瑤時不時氣呼呼的盯著張愛國看。
剛才她想借著張愛國還沒起來行兇,結果還沒等她鑽進被窩,張愛國已經麻利的穿上衣服下了炕,氣的她狠狠捶了張愛國一下,只是還是覺得不解氣。
中午周招娣回來了,看著張愛國的眼神都要拉絲了。吃過飯,前院就開始熱鬧了,顯然是易中海在為收易小北做準備。
直到下午五點多,易中海在門外喊張愛國,他這才出了書房,《射鵰英雄傳》的稿子差不多快寫完了,這讓他有種要解脫的感覺。
“張大爺,昨晚的小北的事,我想了一下說是殺人那不準確,那些混蛋只是把小北吊在了糞坑上,而且也及時被發現了。”
易中海邊走邊說著話,還時不時的觀察著張愛國臉色變化。
“後面小北掉進化糞池,那純粹是意外,跟那些人無關。所以我不準備報聯防辦了,小北的性格確實需要收斂,而我又不是他親爹,這有些事可做不得,這不有人幫我磨磨他的性子也是好事。”
“嚯……!”張愛國驚訝的看著易中海。“老易啊,你有這想法實在讓我太意外了,你也考慮的對,不過這件事肯定是院裡的人乾的,我覺得你應該給易小北找找面子,是警告也罷,還是其他的也行,起碼讓易小北能感覺到你的父愛,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