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李隊長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嘩啦一聲眾人齊齊讓開了道。
“張主任,李隊長。這王鐵柱要帶著王小小離開,我們家可是花了不少錢的,他就這麼想一聲不吭的把人帶走可不合適吧。”閻富貴跑到兩人身旁,一臉悲憤。
“老閻你也別來這套!”李志兵伸手將閻富貴攔到一旁。“好好的喜事鬧成這樣,歸根到底怪誰啊?還不是你養的好兒子。”
“王鐵柱,昨天可是我給你兄妹開的住宿證明。”張雪梅瞥了眼張愛國,看著王家兄妹,尤其是王小小眼底閃過一絲惋惜。“我知道你現在很氣憤,說實在我也很氣憤,這不我們也把閻解成拘留了,讓他在小黑屋裡好好反省,改掉他這些臭毛病,即使出來後我們也會嚴加監督,讓他以後沒有在罰事的可能。”
“我們街道辦和聯防辦每年都會抓到不少這樣的人,可也沒誰因為這事離婚的。”
“閻解成這人還是可以的,現在在軋鋼廠上班,養活你妹子綽綽有餘,而且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那方面事,這可能也是好奇……!”
“嗨,張主任,以前他閻解成窮的像個鬼,他有想法那些娘們也是收錢的不是?”賈張氏一臉不屑。
“嚯!”
眾人鬨堂大笑,一些小媳婦俏臉羞紅,低下了頭。
“去,賈張氏閉上你的嘴,怎麼甚麼話你都能說的出口!”張雪梅不滿的瞪了眼賈張氏。
“嗨,張主任!……”
“媽!”賈張氏還要說話,被劉瑞蘭一把攔住了。“張主任,我婆婆不會說話,您見諒見諒。”
“王鐵柱,你就算今天把王小小帶回去,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她怎麼辦?”
“離婚的話,她可就二婚了?不說被人指指點點,以後還能嫁個好人家嗎?和閻解成在一起起碼都是頭婚,而且閻解成也有工作,以後發了工資都讓你妹子攢起來,看他拿甚麼嘚瑟。”
張雪梅有些詫異,不由仔細打量起王小小,昨晚她可看著這姑娘哭的那叫一個傷心,但今天她說了半天,這姑娘愣是一言不發不說,臉上更是沒有絲毫表情,彷彿這半晌的話都是在說別人的事。
“閻解成這個畜牲可真是害人不淺,狗屁的書香門第!”王鐵柱抱著腦袋一屁股蹲在地上,剛才的一時衝動,此刻也為難了。
“你…….”閻富貴還想反駁兩句,被張主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閻富貴,閻解成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你以為他以後能好的了?要是和王小小離婚了,他以後就打光棍吧。”
“你們傢什麼情況,大家都心裡清楚,誰家好姑娘會嫁給一個新婚夜就出去亂來的人。”
“這……!”閻富貴立刻變了臉色。
“張主任,這事太大了,我要帶我妹子回家和我老子商量。”王鐵柱看著閻富貴眼裡滿是怨恨。
“不行!”閻富貴立馬出聲阻止。“王小小不能跟你回去,你可以把你父母接過來,我們一起商量。”
“對對對!萬一你帶回去藏起來,我們去哪找人!”三大媽也在一旁幫腔,剛才張雪梅的話,她也聽在了耳裡。
“我要帶我妹子走,你們家我不放心。”王鐵柱眼神滿是堅定。
“張主任……!”閻富貴看向張雪梅,眼裡也是一步不退的神色。
“哎!”張雪梅無奈看著兩人。“這樣吧,王鐵柱你回家商量也好,帶你父母過來也好 ,王小小暫時就生活在院子裡,至於住處,張愛國你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你給安排一下,還要保證王小小的安全。”
“不是,張主任這還有我的事啊?”張愛國看了眼王小小,又看向張雪梅。
“你說呢?這個事你管不管?”
“得得得。”張愛國一臉無奈。“那就和周招娣住在一起吧,也有個伴。”
“老閻,你看怎麼樣?”張雪梅看向閻富貴。
“我同意。”閻富貴一口答應,只要不出院子怎麼都好說。
“王鐵柱你怎麼說?”張雪梅又看向王鐵柱。
“哥,我等你。”此時王小小突然出聲,輕輕拉拉王鐵柱的胳膊。
“行!那我現在就回去和爸媽商量。”王鐵柱看著王小小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張雪梅。“張主任,我妹妹就麻煩你照顧了,我現在就走,儘快回來。”
“好!”張雪梅滿臉微笑,長長鬆了口氣。
“哥,我送送你們。”王小小抓住妹妹的手,就要跟著王鐵柱離開,不過又被閻富貴攔住了。“張主任,這……!”
“張愛國,開車送他們去車站,不過把王小小安全帶回來。”
“不是張主任,怎麼又是我啊?”張愛國一臉無語,不過看到張雪梅瞪起的眼睛,不由連忙改口。“得得得,我送我送還不成嗎?”
看著張愛國率先走向院門,閻富貴還想說甚麼,不過看了眼張雪梅識趣的閉上了嘴。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汽車站,張愛國下車買了兩張去王家莊方向的車票塞進王鐵柱手裡,面對王鐵柱的感謝,他只是微微一笑,便回到了車上。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出了車站,良久的沉默,還是王小小先開口了,只是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看向窗外。“你就不怕我剛才跟著我哥他們坐車走了?”
張愛國瞥了眼,並未說話,只是將一條小褲放在了她的手上。
“呀,你……!”王小小感受到手上的東西,立刻轉頭一看,瞬間羞紅了臉頰,馬上抓起來塞進衣服裡。
“哎!”張愛國輕嘆一聲,將車子拐進破舊的廠房中,找了塊空曠的地方將車子停下。“對不起,昨晚我以為是淮茹……!”
“不要說了。”王小小捂著臉,連忙打斷張愛國的話。“我不怪你。昨晚我回了閻家,他們家關著門,我沒地方去……”
“那現在怎麼辦?”張愛國點燃一支菸,看向窗外,這個破舊的廠房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修理,除了磚砌的牆體,木質的門窗都被人卸走了。
“我不知道!”王小小偷偷瞥了眼張愛國,見他並沒有看著自己,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釋然。“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哎!”張愛國深深吸了口煙,將剩下的半支扔到窗外,吐出煙霧,伸手將她攬入懷裡。
“呀,你不……!”王小小的聲音直接被堵在喉嚨裡。
一個多小時後,吉普車停止了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