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一臉詫異的看了眼一直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老爺子,
“爸,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就這樣的軟骨頭,敢欺負我們家詩涵?”
“別廢話,繼續!”
老爺子低聲怒斥。
“欸!”
葉父不敢再多話,看向張愛國。
“錢,我們肯定要!你是希望跟我們做這一筆買賣呢?還是細水長流?”
“所謂的細水長流,就是你必須得告訴我你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或者說違反法律的事,以後我們慢慢打交道。”
“一筆買賣呢,就是你剛才聽到的,我們這可是養了不少大肥豬,我發現這豬啊,像人一樣吃肉就是長的快。”
張愛國始終被蒙著眼,但從這人說的話和剛才聽到的慘叫聲,他已經確定自己被土匪綁架了,但土匪綁架不是敲詐勒索嗎?怎麼還打探起了秘密?
“大爺,我都聽你的!”
“呸,真是軟骨頭。”
看著老爺子不屑的輕啐一口,葉父眼裡卻多了一絲笑意。
“那好,你說說你都做了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違法亂紀的事?”
張愛國有些詫異,難道真的像這人說的細水長流?
“六歲的時候偷看鄰居姐姐洗澡算不算?”
“算,你繼續說!”
“七歲的時候偷村裡的玉米烤著吃,二娃子結婚的晚上,在新房裡把媳婦打的吱哇亂叫,我為了救新媳婦在他們窗子底下放了一把火,至今沒人知道。”
“噗嗤……!“
老爺子和葉父相視一眼,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八歲那年我從獸醫家裡偷了一個瓦罐,跑的太快把瓦罐給摔了,裡面裝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地,我怕被人發現,直接倒進了旁邊的井裡,結果當天晚上全村的男人都在打老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獸醫被開批鬥大會收拾了一頓。”
“十八歲那年,……!”
“停停停!”
葉父實在受不了了,大腿都掐腫了,眼淚都笑出來了,好半晌才恢復過來。
“說說你在四九城都做了那些事?”
“四九城?”
張愛國眼珠一轉,他剛才說了半天都是編造的秦家村雞毛蒜皮的事,這會他的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來四九城時我和我婆娘就領證了,以前一個人胡作非為沒人管教,結了婚立刻被婆娘管得死死地,成天就是上班下班,我就是和女同志說一句話,回家都有跪搓衣板。”
“哎,日子苦啊!大爺,你要不把我婆娘綁了教訓一頓,別讓她把我管得那麼嚴,我多給你點錢,你看怎麼樣?”
“噗……!”
葉父被吸進嘴裡的煙差點嗆死,讓土匪去綁他婆娘,還要多給錢,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放屁,我從來不綁女人。好好說,你在四九城做了那些違法亂紀的事,不要給我打馬虎眼,烙鐵可燒的正紅呢。”
“哎呀,大爺!四九城可是天子腳下,雖然現在已經是新社會,可到處都有我們的人民衛士,誰敢亂來啊?而且我婆娘還把我看的那麼緊,我就算有賊心也沒時間啊!”
“真的?”
葉父一臉狐疑,這和了解到的情況有些出入啊!
“當然是真的了,我可不敢說半句假話。”
“我是看你想試試烙鐵的滋味,去讓他試試燒紅的烙鐵有多高的溫度。”
葉父衝著旁邊的人看了一眼,這些都是商量好的。
“是,大爺!”
張愛國聽到一陣金鐵碰撞的聲音,不由菊花一緊,以前的嚴刑逼供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別別別,大爺大爺!我說我說。”
張愛國扭動著身體語氣急切,突然隔著頭套感覺到了炙熱的烘烤。
“這溫度怎麼樣?要不要在你身上來幾下,或者給你臉上留個印記。”
“不要不要!大爺,我說我說。”
聽著近在咫尺的話音,張愛國的頭儘量的遠離烙鐵。
“我們軋鋼廠最近在招工,我賣過兩個工作名額。”
葉父和老爺子相視一眼又繼續問道。
“還有呢?比如你的作風問題,聽說你院裡的娘們很多啊!”
“院裡的娘們都是我婆娘認識的,我基本都不怎麼說話的,要不然她不會讓我上炕的。”
“是嗎?我可聽說你們院子最近發生了不少事,都和娘們有關啊?“
葉父神色認真的看著張愛國,這才是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嗨!你問這事我知道,可這事和我沒關係啊!你不是要我違反法律的事嗎?”
“別廢話,問你甚麼就回答甚麼!”
葉父不給張愛國反應的時間,連忙斥責道。
“欸!”
張愛國連回答,他始終感覺有人拿著烙鐵在自己身邊晃悠,就怕這人頭腦一熱給自己來一下。
“那姑娘叫葉詩涵,為甚麼來我們院子,我不太清楚,但據說那姑娘家裡很有勢力。”
“她和我婆娘關係不錯,有時也會在我家裡吃飯。聽說她的青梅竹馬回來了,這幾天帶人在我們院子堵她。”
“昨天我聽她弟說,她那個青梅竹馬把他們一塊的女玩伴糟蹋了,還說是她給下的藥,這不是扯淡嗎,一個姑娘家家的哪來的那種藥。”
“據說你為了阻止那姑娘嫁給她的青梅竹馬,還讓人把那男的給綁了?你們到底甚麼關係?老實回答,要不我不介意聞聞烤肉的滋味。”
“怎麼可能?”
張愛國連忙否認。
“我又和她沒任何關係,綁那男的做甚麼?再說了,那姑娘背景深厚,我可不敢招惹,也不能招惹。”
“而且就在院裡,我婆娘可把我看的死死地。不是,你問那姑娘做甚麼?她可不管我的事。”
“是嗎?張愛國你很不老實啊!”
葉父聲音陰沉,衝拿烙鐵的男人示意。
“給你蓋幾個印章幫你回憶回憶。”
滋……
一陣青煙自張愛國胸膛升起。
“啊……!”
張愛國驚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隨著連續幾下烙印,青煙也濃重了不少,一陣燒肉的臭味瀰漫了開來。
“張愛國,你還老不老實交代?你和那姑娘到底有沒有關係,既然選擇了細水長流,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可不會放了你的,如果你也想被餵豬,也是可以的。”
葉父擺擺手,拿烙鐵的男人走到一旁,而另一個拿著一塊厚厚的一塊豬皮,上面已經有了好幾個烙印,還在冒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