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昨天下午回來的,聽我媽說林曉波死了,我問了我們廠裡的財務,聽說林曉波的學徒工名額還保留著,而且給廠裡還給林曉波賠了一筆錢。”
“林曉波是我的堂弟,他父母已經不在了,理應有我們一份。”
“哼!林曉波的工作是我和姐姐攢錢給他買的。”
毛舒欣惡狠狠的瞪著林建設。
“至於廠裡賠的兩百塊錢有甚麼用,他生病半年多了,一直就沒離開過藥,那些錢早就花光了,要不是我和姐姐上班掙錢,他的藥也早就停了。”
“哼!誰相信呢?要是沒錢,那兩輛腳踏車哪來的?”
“買腳踏車的錢是我們借秦姐的,現在每個月都從工資裡還。再說了,就算是我們有沒有錢與你有甚麼關係?”
毛舒欣看著林建設,臉上滿是鄙夷。
“林曉波的葬禮你們都沒一個人過來,還好意思說是林曉波的堂哥,親戚,臉怎麼那麼大呢?”
“你個小娼婦說甚麼呢?我們怎麼就不是親戚了?我們.......!”
“啪!”
林母話還沒說完,毛舒欣直接一巴掌將她的頭都打歪了。
“小娼婦,你敢打我,你.........!”
“啪!”
又是一巴掌,這下林母學乖了,不敢再罵了,只是眼裡滿是怨恨。
“你罵啊?以前怎麼欺負我和我姐的,別以為我會忘了。”
毛舒欣說著又是一巴掌,直接把林母眼裡的怨恨抽散了不少。
“行了。閻助理,你去找張紙和筆。”
張愛國笑眯眯的看著幾人,將菸蒂扔掉。
“欸!”
閻富貴眼睛一亮,又往前院跑去。
“你們闖進我們大院,讓我們院裡的住戶一陣後怕,是不是得賠償他們一些錢啊,讓他們能吃的好睡的好,不至於晚上做噩夢。”
“對對對!張大爺說的對,剛才沒把我嚇死。”
“是啊是啊!萬一把孩子嚇沒了咋辦?”
“老吳,你要點臉啊,你一個男人哪來的孩子?”
“噗嗤!”
眾人捂著臉笑了起來,不過看向張愛國的眼神都親切了幾分。
“你........!”
林建設抬起頭,惱怒的瞪著張愛國,這明顯就是在訛他,可現在他只能聽著。
“張大爺,你說我寫。”
閻富貴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到大家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剛才又發生了甚麼事。
“以我林建設為首的六人闖進九十五號四合院,嚇壞了眾人,打砸搶毛家財物以及動手傷了毛舒樂和閻富貴同志,現做以下賠償。”
“一,賠償九十五號四合院三十塊錢安慰眾人驚慌的心。二,分別賠償毛舒樂同志和閻富貴同志各十塊錢,用於治療傷勢。三,由於打砸搶毛家財務賠償毛家一百塊錢。四,為感謝張愛國同志友好勸解之義特送感謝費五十塊錢。”
“嚯!”
聽到最後一項,眾人滿臉荒誕的看著張愛國,那張嘴是怎麼說出那句話的?
勸解?還友好勸解?不是把人往死裡打麼?打了人還要錢,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林建設氣的瞪著眼睛說不出話,胸膛欺負的厲害。
“賠償!”
毛家姐妹低著頭瞥了眼一本正經的張愛國,忍不住肩膀抖動。
“以上內容純屬我林建設自主自願,事後不予追究。”
張愛國轉頭看向閻富貴,見他將最後一個字寫好,畫上句號。
“拿給林建設,讓他簽字畫押!”
“張愛國,你休想!你這是敲詐勒索,我不認!”
“嚯!林建設,你還知道敲詐勒索啊?”
張愛國看著林建設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閻助理,去報聯防辦,就說以林建設為首的六人團伙,闖進我們四合院,燒殺搶掠。”
“一會去前院找些爛木材點把火,就說放火,打砸,傷人,搶劫為惡不做,要求聯防辦嚴懲。”
“我想有我們院裡熱心住戶的作證,林建設你們幾個可能槍斃有點困難,但判個十年二十年的,應該跑不了吧!”
“啊!”
眾人齊齊驚恐的看著張愛國,幾句話的功夫這些人半輩輩子的命運就定了。
“閻助理,你還愣著幹嘛啊?快點去啊,這可是唾手可得的功勞,我想李隊長應該很高興的。”
“欸!張大爺,我現在就去。”
“別去別去,我簽字畫押,我給錢。”
閻富貴剛邁開腳,不僅林建設驚慌的喊了起來,就是其他幾個人也都爭先恐後的叫了起來。
“林建設,你可想清楚,這可不是我逼你的,簽了字,畫了押,那這上面的賠付可必須到位,要不然你們就等著坐牢吧。”
“唉唉唉!我知道,我知道!”
林建設此時心裡恨極了張愛國,只是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閻助理,給他!讓他簽字畫押。”
“欸!”
林建設也乾脆,既然認慫了,結果紙筆也不囉嗦,直接簽了字,至於畫押,一狠心咬破指頭,狠狠按在紙上。
“張大爺.......!”
看了眼閻富貴遞過來的紙,張愛國並沒有接。
“你拿著吧,放林建設離開,讓他回去拿錢,如果一個小時後,沒見到錢,你就拿著這張紙去找聯防辦。錢,我們不要了。”
“欸!”
閻富貴喜滋滋的將紙摺疊了下收進口袋,解開林建設的繩子,又重新將林母綁了起來。
“林建設,這只是小小教訓,如果你有膽子可以再試試,下回可不會這麼容易了。”
林建設瞥了眼剩下的人,一言不發的朝大門外跑去。
“閻助理,這裡的事你看著吧,一會要是收到錢,就按照上面寫的,該誰的錢給誰,至於安慰大家的錢。”
“人太多,不好分。你買成瓜子花生,每家每戶都有分,也算是集體活動的獎勵了。”
“好!”
聽到張愛國的話,眾人集體歡呼,這就集體獎勵了,他們可甚麼都沒做啊!
“毛舒樂,毛舒欣你們放心,只要在我們大院,誰人不能欺負你們。”
張愛國站起來,掃視了眾人一眼,這才拍拍閻富貴的肩膀,朝家裡走去。
眾人默默注視著張愛國的背影,太提氣了,太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