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將阮香玉安頓好,張愛國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還好小孩一直沒有哭鬧,要不然他非得抓瞎不可。
一直到六點多,阮香玉還沒有甦醒的跡象,張愛國有些著急了,他和阮香玉又沒有甚麼關係,不能這麼一直照顧吧,再說了要是晚上阮香玉有甚麼不方便的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處理不是。
正想著辦法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箇中年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只是瞥了眼張愛國,就將目光死死的盯在阮香玉身上,顯然這人熟悉阮香玉。
“王廣生,你怎麼來了?”
好似有所感應,阮香玉適時的睜開了眼睛,雖然語氣很低,但比起剛在急救室那會已經強了很多。
“老闆,我剛在飯館聽到柄子他們說你出事了,就急匆匆趕來了。”
王廣生看著阮香玉眼裡滿是急切與心疼。
“萬幸你沒事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扒了這傢伙的皮。”
張愛國感受到王廣生投來瘋狗般的眼神,不由心神一凝,不過沒有說話。
“王廣生,你怎麼說話呢,要不是這位同志,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阮香玉看著王廣生眼裡不由升起了怒氣,雖然知道他擔心自己,可不能不分好壞啊。
“要不是他撞你.........!”
“你還說.......!”
還未等王廣生把話說完,阮香玉一下打斷了他的話。
“阮香玉同志,既然你和這位同志相熟,那我就能放心的離開了,祝你早日康復。”
張愛國連忙打斷兩人的對話,起身說著就往外走,他還急著回家呢。
“這位同志,你先別走。”
阮香玉一急,想要坐起來,結果觸動了傷口,忍不住驚呼一聲,皺著眉頭,看向張愛國,見他停住了腳步,回身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
“這位同志,麻煩你再等一會。“
說完又轉頭看上王廣生。
“王廣生,你快回去讓吳嬸來醫院照顧我,我和她說好了的。”
“老闆,不用吳嬸了,我來照顧你,我和飯館的同事都說好了,我也招人替我了。”
“你........!”
阮香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王廣生眼裡滿是怒氣。
“你去找吳嬸,別讓我說第三次。”
“喔!”
王廣生見阮香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裡忍不住一顫,也不敢再反駁,瞥了眼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小孩,轉身往外走去,路過張愛國時佯裝不小心去撞張愛國,卻被張愛國稍一側身躲開了,不由瞪了張愛國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
“對不起,同志。他這人雖然不識大體,但沒甚麼壞心眼。”
阮香玉看著張愛國面露歉意。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放心等我出院了,所花的費用我都會還給你的。”
“我叫張愛國,今天的事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至於費用你看著辦吧。”
張愛國說著又坐到緊挨的床鋪上,單間的病房有兩個床鋪,一個是病人的一個的陪護的。
看到張愛國並沒有說話的興致,阮香玉也閉上了嘴,她本來就精神不濟,說了半天話,再次有些昏沉。
“哇........!”
小孩一聲啼哭,瞬間打破了病房的安寧,阮香玉連忙強打著精神去看小孩,只是平躺著很是吃力。
張愛國看了片刻,忍不住走了過去,輕輕將阮香玉扶了起來,在背後墊上被子,讓她能靠著,又將小孩抱起來放在她懷裡。
期間身體的接觸必不可少,阮香玉毫無血色的臉上染上了稍許紅暈,兩人都是一言不發。
“小孩可能餓了.......!”
阮香玉低著頭,聲音囁嚅。
張愛國沒有說話,輕輕走出病房,順手掏出一支菸,剛想點燃就瞥見遠處一個護士看了過來,連忙將煙裝進煙盒,臉上滿是尷尬。
片刻過後聽不見孩子哭了,突然聽到阮香玉好像在喊著自己,張愛國不確定的靠近門口,確實是阮香玉的聲音,雖然很低但還是能分辨出。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張愛國猛的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聽到開門聲,阮香玉剛想把胸前的被子往上挪挪,就見張愛國已經站在床前,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阮香玉突然臉上一熱。
“瓶子裡的藥快沒了,你幫忙找下護士。”
“喔!好的。”
張愛國回過神來,看了眼已經快要滴完的吊瓶,下意識的又瞥了眼阮香玉快步走了出去。
“呸!流氓。”
阮香玉不由紅了臉,雖然嘴裡罵著,但心裡並沒有多少反感。
不一會護士長手裡拿著一瓶點滴快步走進來病房,看到張愛國竟然在門口停住了,不由皺皺眉頭,還以為給媳婦要個單間,態度已經變好了,誰知道還是不思悔改。
“你這位男同志怎麼回事?媳婦從鬼門關上走一趟,你就在門外照顧她啊?”
“雖然給你生的是個丫頭,但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偏心,快點進來。”
“護士長,你誤會了,我不是.........!
“行了,別廢話,進來!”
護士長根本不給張愛國辯解的機會,回身狠狠地瞪著張愛國。
“我專門負責產房的,你們這些男人我見的多了,生個男孩能高興上天,生個女孩就不管不顧的,哪有這樣為人的。”
看著張愛國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想進來,護士長一把拽著張愛國走到床前。
“給你媳婦把尿袋換了,你還照顧人家呢,沒看到快滿了嗎?”
“啊!”
張愛國驚的往後縮,一下子被護士長又推了回來。
“護士我們不是.......!”
“你閉嘴,我知道你生了個女孩,覺得對不起他,處處維護他,這種事我見的多了。”
護士長也不給阮香玉說話的機會,怒其不爭的瞪了眼她,對她羞紅的臉視而不見,這在她看來太常見了,即使是自己的爺們,隱私的方面還是很害羞的。
本來這事,她就能做,但她偏偏要張愛國做,讓他也感受感受女人生孩子的不易,讓他能更好的體諒自己的媳婦。
看著張愛國將這些事做完,護士長這才轉身離開,張愛國和阮香玉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相視一眼又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