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宣傳部眾人都目瞪口呆,這大庭廣眾之下兩個女人摟抱在一起,而且臉還貼在一起,他們可從來沒見過,更何況一個還是外國女人。
“啊!”
羅莉一驚,連忙後退一步,臉色羞紅,腳後跟狠狠踩在張愛國的腳面上,她知道這肯定是張愛國搞得鬼。
“羅廠長及眾位同志,大家別大驚小怪的,這個叫貼面禮,是凱瑟琳女士對羅廠長最崇高的尊敬。”
隨著張愛國的話,眾人又將目光集中在張愛國身上。
“張愛國,你趕緊帶著凱瑟琳女士走吧,算是我求求你了!”
羅莉臉色憋的通紅,刀了張愛國的心都有了,這個臭男人故意看她笑話。
“好吧!”
張愛國說著靠近羅莉耳語道。
“誰讓你是我孩子的媽呢!”
說完帶著凱瑟琳揚長而去,羅莉只覺得自己的心差點跳出來,羞惱無比。
張愛國帶著凱瑟琳來到了一車間,車間主任先是一呆,隨後趕緊大喊起來,整個車間就剩下機器空轉聲了,幾乎所有人都驚奇的看向凱瑟琳,而張愛國只是背景板。
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稀罕的緊,不過隨著凱瑟琳目光掃視,被看到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躲避視線。
“凱瑟琳,你覺得我們這些加工機器如何?”
“張!實不相瞞,我們淘汰下來的機器都比你們這些強。”
凱瑟琳轉了半圈便索然無味。
“雖然我很想幫你,但如果讓我提意見的話,這些機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凱瑟琳!或許你看不上我們這些機器,它確實很老舊,效率低下,而且也容易出事故,就像這一臺,活生生帶走了一名年輕的生命。”
張愛國指著一臺有紅色印記的機器,看著像是乾涸的血跡,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
“喔!天吶。”
作為溫室裡的女人,哪能想到底層的心酸。
“我們國家才剛剛起步,就這些機器我們還都當做寶貝疙瘩在使用。”
張愛國苦笑一聲。
“如果我們不努力,圓明園的噩夢依舊會降臨在我們身上,所以即使明知道這些機器有危險,但我們不得不使用。”
“我們現在的工業基礎落後,很多裝置都是從蘇聯進口的,而且還是人家淘汰的機器,這些……!”
“壞了,快關電閘!”
車間主任大喊一聲,隨即傳來一聲慘呼聲,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張愛國和凱瑟琳也不例外。
在車間西北角已經圍上了好幾個人,電閘已經關閉,眾人正七手八腳的將一個年輕人從進料口拖出來,因為離的稍微有些遠,張愛國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五分鐘後,就見幾人抬著受傷的年輕人匆匆跑出了車間,地面上撒下密集血滴。
“哎!一條胳膊沒了,小趙下個月還說結婚吃喜糖呢,這可怎麼辦啊?”
“誰說不是呢,我還準備給小趙包個大紅包呢。”
.........
張愛國臉色沉重,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剛才還說機器事故多呢,簡直是烏鴉嘴,一語成讖。
“張!他傷的重不重?會不會有事?”
凱瑟琳臉色發白,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機器故障如此可怕。
“哎!我們走吧。”
張愛國說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外,原先雖然答應田文淵的提議,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但此刻他卻非常想盡自己的一份力量,哪怕是.........
“凱瑟琳,這就是我們的現實。他失去了手臂,這麼大的出血量,至於會不會有事,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平安。”
“是的!希望他能平安。”
此刻廠區的領導都驚動了,以楊建設為首的眾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了,只是除了地面上的血跡,人已經送往醫院了。
張愛國帶著凱瑟琳回到了車上,一腳油門車子出了軋鋼廠,順著大道一路向北,直接出了護城河,窗外已經有些荒涼,這才緩緩將車停住。
“對不起,凱瑟琳。讓你見到我的消極,每每看到這些,我總是會有莫名的沉痛。”
“張!我能理解你的心境,就像你是一個文學創作者一樣,有著豐富的感情世界。”
凱瑟琳伸手觸控著張愛國稜角分明的臉龐,此刻神情憂鬱的張愛國,讓她更加心動。
“謝謝你的理解,凱瑟琳!你真是一個好女人。可惜我只會動筆桿子,對他們卻沒有絲毫幫助,我很慚愧。”
張愛國握住凱瑟琳的手,眼裡滿是自責。
“喔!張,你不能這麼說你自己,你已經很優秀了。”
凱瑟琳眼裡突然多了一絲堅定。
“張,如果我願意為這次貿易說句話,你會不會好一些。”
“你.......!”
張愛國握著凱瑟琳的手,不覺緊了一些。
“張!你是一個博學的人,不應該被這些世俗的事纏繞。你的第一次出現或許是巧合,但第二次出現在我家門外我可不覺得是巧合了。”
凱瑟琳眼睛多了一絲狡黠。
“你的學識讓我仰慕,你的品格更讓我欽佩。即使我們已經有了深厚的關係,你也從未和我提出任何要求,沒有踐踏我們的感情。”
“對不起,凱瑟琳!和你的坦誠相比我就顯得有些卑劣了。從接受他們的安排開始,我就一直在自責之中,你是如此的美妙,怎麼能牽扯到這些事情當中呢。”
“所以,即使我被他們責罰,我也不會在我們相處中新增任何其他因素。”
“放心吧!張,我不會讓他們責罰你的。”
凱瑟琳捧著張愛國的臉,那雙眼睛是如此的憂鬱與深邃,讓她有些沉迷。
再次回到凱瑟琳的住處,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或許是捅穿了心結,兩人在一起的感覺更加融洽了。
“張,你騙了我!”
凱瑟琳像一隻小貓似的趴在張愛國胸膛。
“怎麼騙了你呀?”
“你不是說帶我去你家嗎?怎麼又帶我回來了?”
凱瑟琳靈碧綠色的眼睛盯著張愛國的雙眸。
“嘿!你不知道為甚麼嘛?”
張愛國一臉壞笑。
“哼!我不管,明天你來接我去你家。”
凱瑟琳想起車上的瘋狂,瞬間將頭埋在張愛國的胸膛。
“行!明天我來接你。現在我該走了,該去把車還給他們了。”
張愛國的手摸著金色的頭髮,就像擼一隻溫順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