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時,高曉敏出現在院子裡,一見到躺在靠椅上的張愛國,直接撲倒他懷裡。
就像個八爪魚,牢牢的鎖著張愛國,口水沾了張愛國一臉,這是她最開心的時刻。
“謝謝你送的蛋糕,太驚豔了。”
高曉敏將頭貼在張愛國胸前,眼裡盡是喜愛。
“哈哈哈,你不知道當開啟時,沒一個人下得去嘴,都捨不得吃。不過後面還是分吃了,味道也很棒!”
“你喜歡就好,想吃了我隨時給你弄!”
張愛國順著高曉敏的頭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頂尖的蛋糕誰敢說不好吃。
“你真好。我已經搬回家孃家住了,很快就能和李衛民離婚了。到時我被趕出孃家了,你可得養活我們娘倆!”
高曉敏說著紅了臉,白了眼張愛國,她知道剛才她的舉動點燃了張愛國火氣。張愛國一直躺著沒動她,那是愛惜她的身體。
“你放心,只要我有口吃的,就不會……嘶!”
張愛國低頭看去,只看到高曉敏披著頭髮,眼裡盡是嫵媚。
“就不會餓著你們娘倆。”
這句話,是張愛國用大毅力說出來的。
一個小時後。
張愛國盡顯溫柔的梳理著高曉敏的秀髮。
“壞東西,累死我了!”
高曉敏揉著酸澀的嘴巴,以前不覺得時間久,這樣有些吃不消了。
“曉敏,有個事和你商量一下。”
張愛國儘量語氣平緩,將在劇場外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劉琦的話重複了一遍。
“哎吆!大老爺,你就是那個膽大包天的人吶!”
高曉敏一聲嬌笑,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這事昨天開會討論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結論呢!”
“你這是甚麼意思?”
張愛國一驚,這事傳的這麼快嗎?隨即又釋然了,誰讓人家有個當副部長的老子呢。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我爸提了一嘴,甚麼文化部和工業部聯合力保一個在劇場外行為不檢點的小夥子。”
“哈哈哈,沒想到那個人是你啊?”
高曉敏大笑,這個世界太奇妙了,昨天還想著誰這麼有種,現在這人就出現在眼前。
“剛才你說和我商量,你是有甚麼打算嗎?”
“我在想萬一有事,能不能借你爸的車用用,咱們開車離開四九城。當然,如果要是擔心連累你爸,或者你不想離開四九城,那就……!”
“行!如果有事,我肯定會比你先知道,我會想辦法開車接你!”
張愛國話沒說完,就被高曉敏打斷。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你是孩子的父親,我不希望他出生見不到父親,而且我更不會讓你出事。”
高曉敏聲音認真,臉上滿是堅定。
“其實我更想和你找個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雙宿雙飛。可惜,我知道你放不下秦淮茹,也是我認識你晚了一步。”
“曉敏,我……!”
張愛國話未說出,就被高曉敏的纖纖玉手堵住了。
中午在這邊吃了飯,兩人一直膩歪到下午才各自離開。
後海,自從劉光福一個雷管炸出女屍,張愛國就再沒去了,覺得水質被汙染了,雖然他釣上魚也不是為了吃,但看著膈應。
不過看看別人釣魚也不失為一種樂趣,這裡距離後海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去那邊溜達溜達就回家。
整個後海的面積很大,不過釣魚的大都是中老年居多。
剛靠近沿岸,張愛國差點笑噴。
老頭剛甩杆,不知從哪射過去一顆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在浮漂上,還算魚線質量過關,並沒有打斷,只是浮漂卻斷成了兩截,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一晃一晃的。
“哪個王八羔子?欺負老年人!你站出來,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老頭蹦起來破口大罵,只是根本沒有回應。無奈,老頭收回魚線,又重新梆了個浮漂,左右看看根本沒甚麼人,又一次拋進水裡。
“嗖!”
又是一聲石子破空聲,這次張愛國看到一棵環抱的大樹後快速縮回的小腦袋。
“特孃的,爺們不釣了還不行嗎?真特孃的晦氣。”
老頭收回魚竿,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走了。
嗖,如同剛才噴發的石子,又一個老頭佔據了這個位置,熟練的掛魚餌,拋竿,一氣呵成。
張愛國本想再看看浮漂又被打斷的畫面,等了半天也沒甚麼反應,難不成叔後面的人走了?
揣著好奇,張愛國繞到樹後,就見一個穿著汗衫頭上還能扎著沖天辮的男孩,靠著樹坐著。
“你咋不打了?”
男孩斜眼看著張愛國,一臉的不屑。
“我還打個屁啊!這個是我爺爺!”
“嚯!”
張愛國大驚,這年頭釣個魚也這麼拼嗎?
“看你一副沒見識的樣,在這個地方,我爺爺釣到一條15斤重的大鯉魚,我們全家可吃了一個禮拜呢!”
男孩說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看來也的從小慣的。
張愛國搖搖頭轉身離開,這不是真正的釣魚佬,手段太下作了。
“同志,同志……!”
張愛國剛跨出兩步,斜側裡衝一個精幹的漢子,橫在張愛國面前。
“您是在叫我?”
張愛國指著自己問道,他可不認識這個人。
“是的!還請您稍等片刻,我們領導馬上就來。”
漢子後退兩步,直挺挺站著。
“你們領導是誰啊?我認識嗎?”
張愛國一臉詫異,有些莫名其妙。
“我們領導,您認識,請您耐心等幾分鐘。”
漢子一臉嚴肅,目光炯炯的盯著張愛國。
等就等吧,反正又沒啥事,就看看他所說的領導是誰,張愛國搜刮記憶,他在四九城認識的屈指可數,尤其是甚麼領導。
“小同志,小同志……!”
遠遠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氣喘吁吁的往這邊跑。
“臥槽!這不是見過兩次面又愛問一些奇奇怪怪問題的老頭嗎?”
張愛國驚疑不定,看了漢子一眼。
“你確定,他就是你說的領導?你們不會是從德外院出來的吧?”
“是的,他就是我們領導!”
漢子如實說道,不過他德外院是甚麼地方,他好像聽過,記得不太確定了。
“哎呀!小同志,你真是讓我好找啊!”
老頭剛一靠近氣都氣都來不及喘勻,一把拽住張愛國的胳膊,就怕他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