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老弟你也甭客套了!”
李偉民將煙按進菸灰缸,繼續說道。
“你能不能給後勤弄幾頭豬啊?現在物資越來越緊俏,原來我們廠的肉食一直是東城養殖場供應,但現在糧食短缺,導致飼料不足,而養殖場出欄的牲口也供應不上了。現在很多廠子都斷肉了,我們廠也從上個月沒有見過油水了。”
“咱們屬於重勞力生產廠,這個月已經有十二名工人暈倒在車間,都是由於身體太虛,營養跟不上導致的。”
“我想想辦法吧!”
張愛國沉思片刻道。
從超市搞一些肉沒有問題,但這量太大經不起調查啊。
“這樣,我給你特批一個採購幹事職位,你只要能把肉弄來就行,我不管肉是怎麼來的,一律按照市場價收購。”
“可以!”
張愛國點點頭。
“不過我只負責把肉運到四九城,你找人弄到廠子來。”
“你小子,現在能給廠子搞到肉可是大功臣,你不想要?”
李偉民樂呵呵的問道。
“哎!有些事低調為好。”
張愛國正色道。
“說的也是!這樣,城西那邊我堂兄有個單獨的院子,他也不住,只是房子稍微有些偏僻,下午我帶你過去看看。”
李偉民說道。
“好的!偏僻點最好。”
張愛國點點頭。
離開李偉民辦公室,張愛國有些後悔剛才衝動答應了,主要是他的東西見不得光啊。不過轉念一想,只要不被人當場堵住,來個死不承認誰懷疑都沒轍。
“哥!”
還在思考著得失,不知道不覺走到了宣傳科。
這聲哥一下子將張愛國驚醒。
只見羅麗站在拐角處,眼睛微紅,淚珠滾滾落下,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誰幹的?”
張愛國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聲音陰沉。
“跟我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廠區,廠區外有一片鬱鬱蔥蔥的小樹林。
“哥!嗚嗚嗚......”
羅麗一把撲進張愛國懷裡,哭的那個撕心裂肺。
張愛國輕輕拍打著羅麗的後背,緊緊的摟住彷彿要在她的身體裡注入力量。
“這是怎麼回事?”
張愛國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把羅麗摟進懷裡,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道巴掌印,等羅麗情緒穩了這才柔聲問道。
“我第二任丈夫的弟弟把我堵在家裡,不讓我出門,想要想要.......”
話到嘴邊,羅麗還是難以啟齒,只是意思已張愛國已經知道。
“我是趁他上廁所時推到他跑出來的。”
“他現在還在你家?”
張愛國問道。
“不知道,我跑出來後,就到廠子找你,可一直沒找到你人。”
羅麗說著身體還有些顫抖,可見真是嚇怕了。
“不用怕!你是有男人的,誰也不能這麼欺負你。”
張愛國說著就要站起來。
“走回去看看。”
“他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我怕.......”
羅麗這會心情緩和了不少。
“哼!怕甚麼,難道你還不知道你男人的厲害。”
張愛國說著捏了一把圓潤,壞笑著說道。
“呸!不知羞。”
羅麗嗔怒道。
有時候安慰人不需要一味的替己說好話,偶爾轉移一下注意力更快速的緩解心情。
“你在路邊等我,我去騎車子。”
說著兩人又出了樹林。
等回到羅麗家時,大門敞開著,張愛國剛將車子推進院子,就見從屋子裡衝出一個男人,約莫三十左右。
“哎吆,跑出去找個小白臉啊!”
男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寶貝,把大門關了。”
張愛國沒理會男人,回頭對羅麗說道。
“就說不願意和我睡覺,原來真找了個姘頭啊!”
男人說著就衝向張愛國,一記老拳狠狠的砸向張愛國的頭。
“小心.......”
還沒等羅麗話說完。就見張愛國掄起剛停好的腳踏車砸向男人,可能誰也沒想到張愛國會這麼猛,那麼重的腳踏車在張愛國手裡彷彿沒有重量似得,勢大力沉的衝向男人,一下子連人帶車慣倒在地上。
張愛國跟著上前,對著男人的腦袋就是兩腳,瞬間男人臉上開滿了染坊。
“哥!”
羅麗嚇壞了,何時見過張愛國這麼兇猛的一面。慌忙的衝上去就要拉開張愛國,這樣打下去會死人的。
“沒事,別怕!我和他講講道理。”
張愛國微笑著說道。
“你是要嚇死我呀!”
羅麗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哆嗦。
“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哈哈哈,哪有那麼容易死啊!”
張愛國笑著摸摸羅麗的頭,你去幫我搬個凳子來。
“兄弟,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張愛國坐在凳子上,蹺著二郎腿,吸了口煙,笑著問道。
“能.能......”
男人眼裡的驚懼一閃而過,那會真以為會被打死,那兩腳真是奔著要命去的,這會都沒有力氣爬起來,腳踏車依舊在身上壓著。
“你看,這樣多好。非得罵罵咧咧的。”
張愛國看著男人笑笑。
“我這人很好說話,也最愛講道理,你看你打了我女人一巴掌,我踹了你兩腳,是不是扯平了?”
男人沉默了,這讓他咋說?這話太侮辱人了。
那一巴掌能和這兩腳相提並論嗎?
“呵呵!看你這樣子,是不想和我講道理了?”
張愛國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裡拎著把菜刀。
“哥!”
羅麗嚇的趕緊過來就要去奪菜刀。
“你要還認我是你男人,就走開!”
張愛國也沒躲閃,平靜的說道。
“哥......”
這樣的張愛國她沒見過,說出的話也讓她心驚膽顫。眼淚撲簌簌的掉落,再也不去碰觸那把刀,軟軟的坐到地上。
“聽過吳三桂一怒為紅顏嗎?”
張愛國又坐到凳子上,菜刀放到腳邊,笑著看著男人問道。
“這他媽是個瘋子吧,兩句不到就動刀,說話就說話,為甚麼要笑呢?”
男人看看刀,又看看那微笑。心裡忍不住哆嗦。
“我不管你他媽聽沒聽過,今天你打了我的女人,我都捨不得動她一手指頭,你竟然敢打她一巴掌,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吧。”
張愛國笑嘻嘻的說道,拿起刀,用指頭試試刀刃,突然猛的一下照著男人的腦袋砍去。
這一下動作太快,誰都沒想到。
“當!”
一聲金鐵相交聲把兩人拉回來,只見菜刀狠狠的砍在腳踏車的車樑上,火花四射,可見這一力道有多重,這要是砍中腦袋,估計早已分成兩半了吧。
“啊!”
男子驚叫一聲,頭一歪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