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又是一聲脆響。
“畜生啊!”
易忠海一聲悲憤,伴隨著乾嘔。
整個院子再次熱鬧起來。
五分鐘後。
住戶再次齊聚前院,只是張愛國和秦淮茹沒有來。
“劉光奇,人呢?”
易忠海不滿的問道。
“我去叫了,沒人回應!”
劉光奇滿臉無奈。
“我去!”
何玉柱自告奉勇。
“張愛國,秦淮茹前院開會。”
人還未到,聲先到。剛準備敲門,門從裡面開了,瞬間將何玉柱撞個滿面桃花開。
“大半夜的狗叫甚麼啊?還讓不讓人睡覺?”
看著蹲在地上滿臉鼻血的何玉柱,張愛國沒好氣的罵道。
“張愛國你怎麼又打人啊?”
易忠海喝聲道。
“你他媽有病就去治,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他何玉柱這麼大的人了自己撞門上,還怪我了,沒叫他賠門已經夠便宜他了。”
張愛國撇撇嘴。
“大半夜的有玩沒玩,開會開會,開個屁會,開會能解決問題嗎?有事不知道找聯防辦嗎?折騰大家幹甚麼?不知道明天還要上班嗎?老子家都被砸了有說要開會嗎?”
“嘭!”
張愛國罵完直接將門關上。
“張愛國,你混蛋!”
易忠海臉色鐵青,這小子一點沒有將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啊。
“這是大院組織的會議,每家每戶都要參與,如果你不參與就不是大院的一份子,那以後遇到事就別求著大家幫你......”
“滾你大爺的。”
張愛國怒罵一聲,撿起地上大塊玻璃順手扔了出去,在屋外摔的稀碎,把眾人嚇了一跳。
“你......”
易忠海緊握拳頭,直喘粗氣。
“算了算了!”
一大媽連忙安穩,作為枕邊人她知道易忠海並沒有外面表現的那麼大度,這要是氣個好歹,她可怎麼辦。
“太可恨了!”
何玉柱站了起來,鼻孔朝天,說話有些變聲。
“報聯防辦,讓聯防辦處理這個禍害,看我鼻子碰的。”
“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
賈東旭不滿的說道。
“你剛才沒看到張主任和李隊長的臉色麼?這時候再去報聯防辦,不說我們文明四合院的名聲要不要,真要把李隊長惹毛了徹查一下,你會有甚麼好果子,你心底沒底?”
眾人集齊沉默了,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剛才李志兵詢問張愛國家被砸時,如果知道的人站出來,那還能摘出自己,可現在等於同流合汙,誰也甭想好,如果事發,最起碼知情不報是跑不了的。
而且易忠海也沒想報聯防辦,畢竟他一直主張院裡的事情院裡解決,如果出了事就找聯防辦,那還要他們三位管事大爺做甚麼?也顯得他們三位管事大爺有多無能的。
於是眾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回屋睡覺。
“咻!”
“咣噹!”
又是一聲炸響。
三大爺閻埠貴家的玻璃也碎了。
“畜生啊畜生!嘔......”
閻埠貴站在家門口拍著大腿大聲咒罵。
“咣噹!”
賈東旭家的玻璃也破了。
“這個挨千刀的畜生是不想活了吧!”
賈東旭怒吼一聲,徑直朝張愛國家衝去,後面跟著閻埠貴一家。
眾人都在心裡咒罵,再這麼鬧騰,還怎麼睡覺啊,明天還怎麼上班啊?
“張愛國,你他媽給老子滾出......啊!”
賈東旭還沒到門口,就直接倒飛出去,把緊跟著的閻家幾人也都撞翻在地,可見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你他媽有完沒完?大晚上的瞎折騰個雞毛啊!”
張愛國怒目而視。
“有事找聯防辦,有事找聯防辦,我他媽說的夠清楚了吧,是不是都看我好欺負,一個勁的想找事?”
“媽的,這畜生,這也叫好欺負?”
許大茂暗自嘀咕。
“滾,再他媽找事腿打斷。”
張愛國摔門進了屋。
“回吧,回吧!”
閻家一眾互相攙扶離開,原想靠著人多找張愛國比劃比劃,結果人家一個飛踹全軍覆沒,沒看到賈東旭躺在地上還沒爬起來麼,這還比劃個屁呢,純粹找虐。
“小畜生又打人了。”
賈張氏去扶賈東旭。
“東旭,孃的好兒子,你怎麼這麼命苦啊!這個小畜生他不是人吶......”
罵罵咧咧一會,看沒人理會,這才亦步亦趨的扶著賈東旭回了家。
“咣噹!”
何玉柱家的玻璃碎了,傳來何玉柱幾聲咒罵和嘔吐聲。
“咣噹!”
劉海中家的玻璃也碎了。
院子裡沒任何聲響,彷彿所有人都認命了一般,再也沒有了任何咒罵。
整個晚上沒人落得了好,根本睡不著,除了隨時傳來玻璃破碎聲,那屋子裡的味道彷彿置身在糞坑,能呼吸都是一種奢望。
“師傅,這院子今天咋感覺有些怪怪的?”
趙曉滿悄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
吳德福也挺納悶,要不是閻埠貴開啟大門,還以為整個大院的人都不見了呢。
“兄弟,我們來幹活了。”
這聲喊叫彷彿給沉睡的大院澆上一大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
“趕緊上班了。”
“給孩子穿衣服,快去學習。”
“不吃了,要過時了。”
......
不消片刻,張愛國打著哈欠從屋子出來,秦淮茹在身後低著頭,被外人見到一個睡懶覺的媳婦總歸是不好的。
“兄弟,這是?”
吳德福指著地上破碎東西。
“哎!被打砸了,算了不說這些。你們該幹活幹活,我們院子裡的事別摻和就成。”
張愛國散了圈煙,笑著說道。
“唉!”
吳德福點點頭。
“夥計們開工了。”
“這是甚麼味啊。真他孃的臭了。不會拉被子上了吧!”
吳德福等人不約而同的捏住鼻子。
順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就見不少人從家裡或是抱著被子或是拿著衣服又或是搬出一些雜亂的傢俱,但他們表情淡然,這些味道對他們沒有絲毫影響。
“看你做的好事!”
秦淮茹嗔怪道,只是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怎麼也掩蓋不了。
“哈哈哈!我去上班了。”
張愛國大笑。
雖然也很疲憊,但整人和被整,精神狀態明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