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沒從月老祠之中穿過去,而是從這後山直接往山腳下去。
那也是因為擔心那月老祠之中還藏著別的刺客,需得小心謹慎行事。
月老祠之中的房子多,隱匿的藏身之處自是不小。
如今蕭熠遇刺,很難說這件事和月老祠有沒有關係,若是有關係,貿然進入月老祠,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能讓他們跑了!”
“追!”
刺客們有人呵斥了一聲。
蕭熠緊緊地抓著錦寧的手腕,用力的將錦寧往山下的方向拖拽而去。
可誰知道。
尚未下山,便瞧見一群黑衣人從暗處躥了出來,從下往上劫殺而來。
魏莽看到前面攢動的人影就要靠近蕭熠和錦寧,臉色都白了幾分:“陛下,現在怎麼辦?”
很快魏莽就做出了決定:“陛下。您和娘娘先躲在這附近,屬下帶人引開刺客!”
說著話,魏莽就看向暗衛,其中一個暗衛解開自己身上的外袍,裡面竟是一件和蕭熠一模一樣的衣服,錦寧這才注意到,這個暗衛的身量和錦寧很是相似!
魏莽厲聲呵斥了一句:“保護陛下!”
說著就帶著眾暗衛保護那位假陛下而去了。
而蕭熠這個時候已經帶著錦寧往側面而去。
還是有零散的刺客尋來。
蕭熠帶著錦寧躲在一棵大樹後,他看著錦寧問了一句:“芝芝,怕不怕?”
錦寧的眼神很是堅定:“和陛下同生共死,臣妾不怕!”
蕭熠的手中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拿著一把長劍了,顧不上和錦寧解釋甚麼,已經飛快的衝了出去。
等著錦寧看清楚的時候。
蕭熠那玄色的衣服上,已經更暗了幾分,看不出顏色,但錦寧知道,這是染了血。
錦寧急切的開口:“陛下,您沒事吧?”
就在此時,剛才追上來的那個刺客,已經仰面倒了下去。
錦寧這才注意到,這個人竟然是被蕭熠刺死了。
蕭熠看著錦寧道:“別看!”
說著,蕭熠就拉著錦寧迅速離開此處。
本以為魏莽將刺客引走,山上就能安全不少,但很快錦寧就發現她錯了。
這山上有不少刺客隱在其中搜查。
看那架勢,像是一有蕭熠的蹤影,就要將蕭熠的命取來一樣。
良久,在錦寧幾乎跑不動的時候。
蕭熠這才帶著錦寧躲在了一處低窪的土坑之中。
錦寧大口喘著粗氣。
蕭熠的氣息還算平穩,但眉頭卻是緊擰在一處。
錦寧有些不敢開口。
倒是蕭熠緩和了一下,看著錦寧說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錦寧連忙搖頭:“臣妾說了,臣妾不怕。”
“陛下,您能猜到這次是甚麼人刺殺您嗎?”錦寧看著蕭熠問道。
蕭熠面沉如水:“此番應不是外邦之人。”
之前蕭熠也被外邦的人行刺過,但這次行刺的人手很多,根本就不是外邦之人可以辦到的,更像是有了內鬼。
錦寧的心中忽地冒出一個想法:“您今日就要處死廢后,今日便遇刺……”
蕭熠忽地看了過來。
錦寧連忙說道:“是臣妾失言。”
蕭熠卻很是和氣地說了一句:“不必這般緊張,你說的其實也有幾分道理,徐廢后的確有理由和動機這樣做。”
他們兩個人鬧到這個地步。
蕭熠也不會認為徐廢后不想進行最後的掙扎。
“不過就算她想要這樣做,也沒這樣的本事,除非……”蕭熠微微一頓。
錦寧看向蕭熠,見蕭熠神色凝重,似乎不想將猜想說出來,小聲問了一句:“除非甚麼?”
蕭熠這才說道:“除非是太子……”
錦寧聞言便道:“興許是臣妾多慮了,臣妾雖不喜歡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怕素來敬重陛下,怎麼會做這種欺君罔上的事情?”
“他不想做,怕就怕有人逼他這樣做!”蕭熠冷聲道。
蕭熠又道:“不過此事,太子不是唯一有嫌疑的人,別忘了,瑞王還在京中呢,他最近雖沒生出甚麼事端來,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孤死!”
錦寧正想開口說點甚麼。
蕭熠便道:“休息好了嗎?”
其實錦寧還沒有休息好,但她也很清楚這個時候不是躲懶的時候,於是便道:“好了。”
蕭熠這才說道:“這不是久留之地,那些人一會兒人就會搜尋來,我們再去找一個隱秘一些的藏身之地,拖到西郊大營的人過來,便是安全了。”
錦寧點了點頭。
蕭熠拉著錦寧,沒敢往山下去,不知道這山下還埋伏著多少人,只敢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許久。
錦寧輕呼了一聲。
蕭熠的腳步微微一頓:“怎麼了?”
錦寧連忙道:“沒事。”
蕭熠蹲下身來,看著錦寧說道:“上來。”
錦寧連忙道:“陛下,臣妾可以自己走。”
蕭熠皺眉:“孤的速度快一些,這是聖旨!你若是再拖延,刺客追上來我們怕是都活不了!”
錦寧無奈只好趴在了蕭熠的後背上。
這個男人的脊背很是寬廣厚實。
雖在這荒郊野嶺被人追殺,但卻讓錦寧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蕭熠揹著錦寧快步疾行,又儘量摸去穿行的痕跡。
最終,才找了一處頗為隱秘的山洞,藏了進去。
山洞不大。
但足夠兩個人藏身其中。
看著蕭熠將洞口的蒲草散開,遮擋住洞口,錦寧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安穩一些了。
錦寧看著蕭熠,擔心道:“陛下,讓臣妾給您看看身上的傷吧?”
蕭熠沒有拒絕錦寧,而是直接合眸休息。
這一路上小心奔逃已經很是疲累了,更何況還要揹著錦寧。
錦寧輕輕的解開蕭熠的衣服,為蕭熠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破開了皮肉,錦寧擔心箭矢上有毒。
於是就俯身下來吸了毒血。
就在這個時候,蕭熠忽地睜開眼睛。
“芝芝!”蕭熠喊了一句。
錦寧吐掉口中的毒血,輕聲開口:“陛下?您醒了?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