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晃晃地起身。
看著錦寧的方向喊了一句:“寧……”
蕭熠的目光頓時落在了蕭宸的身上,眼神之中滿是警告。
他給蕭宸的寬容已經夠多了。
這個時候自不會再允許蕭宸還惦記著錦寧。
就算忘不掉,那也只能憋在心中!
蕭熠絕對不允許,在這宮宴上,蕭宸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來!
如此,壞的可不只蕭宸的名聲,更有錦寧的名聲。
好在蕭宸被蕭熠這樣一看,就找回了幾分理智,然後開口道:“父皇、母后,元母妃,兒臣有些醉了,這……這就退下了……”
秦淮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樣的,調笑著開口:“殿下這哪裡是醉了,是著急回去看太子妃呢!”
蕭琮也笑出聲音來。
蕭熠將臉上冷冽的目光收回。
然後淡淡說道:“太子殿下醉了,送他回去吧!”
蕭宸被送下去沒多久。
外面忽地就下起了一場寒雨。
天氣驟然冷了下來。
蕭熠皺了皺眉,看著才進行一半兒的宮宴,倒不是不能走,而是天氣這麼冷,錦寧剛剛也飲了一盞酒。
若是現在回去難免吹了冷風。
於是蕭熠就起身往外走去,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看錦寧一眼。
錦寧也懶著在這宮宴上了,連忙跟了上去。
可就算是打了傘,到旁邊用來休息的茶室沒幾步路。
衣服還是被淋溼了一些。
海棠連忙說道:“娘娘,奴婢這就為您取新的衣物過來。”
說著海棠就要往外走去。
錦寧連忙說道:“不必了。”
衣服在馬車之中呢,這要是跑過去取,海棠也得遭不少罪。
帝王看了看錦寧,有些後悔,若早知道今日會下雨,便不帶錦寧過來了。
……
此時蕭宸已經到了婚房。
薛玉姝就端坐在婚房之中,見醉醺醺的蕭宸進來,臉上帶起了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她正遲疑著,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候。
屋外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殿下。”
聽聲音像是裴明月身邊的翠玉。
薛玉姝的臉色微微一沉。
她的心思是不在太子身上,甚至連這太子妃當的也不心甘情願,可如今木已成舟,她不願意當這太子妃也得當!
裴明月在自己大喜的時候,跑到婚房外面喊蕭宸,這分明就是沒將她放在眼中。
若今日真讓裴明月將人請走了。
那以後她在這太子府哪裡還會有半點地位?
這樣想著,薛玉姝已經冷靜了下來,對外面說道:“殿下醉了,我會服侍太子殿下休息,閒雜人等不要打擾。”
說著,薛玉姝就已經走到蕭宸的身邊,輕聲說道:“殿下,妾扶著你休息。”
誰知道。
翠玉的聲音急切了幾分:“殿下,側妃尋您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是……是她想見你。”
這個她字。
讓蕭宸的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就清醒了幾分。
蕭宸看向面前的薛玉姝,當下就開口道:“我去去就回。”
說著不給薛玉姝說話的機會,便大步往外走去,根本沒有考慮薛玉姝半點。
薛玉姝忍不住地喊了一聲:“殿下!”
但蕭宸已經走遠了。
留給薛玉姝的,只有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薛玉姝臉上的神色難看至極。
良久,薛玉姝才對自己的婢女吩咐了下去:“跟上去,瞧瞧殿下到底去見甚麼人!”
蕭宸被裴明月引走沒多久。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
帝王便看著錦寧說道:“芝芝的衣服溼了,就在這等著孤,孤去宴席上再瞧一眼,便回來接你回宮。”
到底是太子的婚宴,蕭熠不想突然離開,有頭無尾的。
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對無聲的愛惜
錦寧乖巧點頭。
雨停了,宮宴也快結束了。
還沒等著蕭熠回到宮宴上,就瞧見一間屋外站著幾個人,正神色複雜的你看我,我看你。
見蕭熠過來。
那幾個人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不等著這幾個人說話。
屋內就傳來了一陣嬌笑的聲音:“殿下……”
接著就是蕭宸的聲音:“寧寧……”
這一聲寧寧,讓在場人的,都噤若寒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這是聽到了甚麼皇家隱秘啊?
蕭熠沒說話,也沒人敢發出甚麼聲音。
此時屋內又一次傳來了蕭宸的聲音:“寧寧,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莫要離開我……”
“此番我成婚,不是真心實意,我的心中……只……只有你。”
接著屋中的聲音好像就曖昧了起來。
蕭宸神色還算平靜。
但在場的人卻心中更惶恐了。
事到如今,陛下怎麼還和沒事人一樣,難道就一點也不惱怒,一點不震怒嗎?
這是被氣糊塗了嗎?
在這間屋外的幾個人,都是朝中的臣子,除此之外,二皇子蕭琮和姚玉芝也在。
蕭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蕭熠說道:“父……父皇,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
那邊的姚玉芝也連忙說道:“對對對,父皇,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太子殿下和元貴妃娘娘,絕對不可能在太子大婚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情。”
這兩個人不開口還好。
這一唱一和地開口。
簡直就是做實了,裡面的人是蕭宸和錦寧。
蕭熠這個時候才冷聲開口了:“放肆,誰告訴你們,這房間內的是太子和元貴妃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汙衊太子和孤的貴妃?”蕭熠反問。
蕭琮連忙說道:“兒臣……兒臣失言。”
但外面傳來聲音後,徹底驚動了房間之中的人。
蕭宸剛才還醉著。
這個時候,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慌亂地往自己的懷中看去,好在懷中的人,並不是他想的那個。
而是凝兒。
這個凝兒,就是當初裴明月為了固寵,特意尋來的人,模樣和錦寧有三分相似。
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人叫凝兒。
蕭琮見蕭熠這樣說,就開口看向了那緊閉的屋門,似乎在遲疑,要不要想辦法讓蕭熠開啟房門。
他雖然也很期待看到精彩的一幕。
但也很擔心,若自己主動提起開門查驗的事情,讓帝王失了面子,從而他失去了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