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恨未了。
又添新恨。
一想到徐皇后這般待杏雨,錦寧心中的怒意就在沸騰。
她絕對不允許,徐皇后繼續在那皇后的位置上苟延殘喘!
雖說,在陛下立下皇貴妃後,徐皇后這後位就徹底有名無實了。
可錦寧還是不願意就此放過徐皇后。
她要的,徐皇后永永遠遠的,都沒有翻身的可能性!
她要的,是徐皇后的後位!
在這個過程之中,誰若攔她,誰就是她的敵人。
哪怕這個人是太后。
錦寧輕聲說道:“差人好好照顧杏雨,莫要讓她被人害了。”
海棠小聲提醒了一句:“可是娘娘,這個時候若是還讓人知道,我們和杏雨有牽扯,對您很是不利。”
錦寧的語氣卻很堅定:“杏雨要撞柱自殺,是為了護本宮,這個時候本宮就不能扔下杏雨不管。”
她不能讓身邊人覺得,她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而且,她也沒辦法真的無情無義。
海棠看著錦寧,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欲言又止,接著才堅定地說道:“娘娘,奴婢這就按照您吩咐的去做!”
錦寧的做法,被海棠和茯苓瞧在眼中,被孔嬤嬤記在心中,自然是越來越忠心。
反觀徐皇后那邊。
此時的徐皇后已經回到了皇宮。
在路上她不好發作。
可此時,她將李全喊到了自己的內殿。
李全跪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慌不安:“皇后娘娘,奴才真的沒有幫那杏雨,奴才是無辜的啊!”
徐皇后本就一計不成,反而被錦寧反將一軍,心中不暢快呢。
想要尋人出口晦氣。
從前的出氣筒裴明月,如今她動不得。
而杏雨那一口一個李全襄助,無需多做甚麼,就已經將李全送到了斷頭臺上。
蕭熠之所以沒有急著處置放走逃婢的李全,而是讓李全跟著徐皇后回宮。
到也沒甚麼想法。
他只是根本就沒將李全放在眼中。
徐皇后看著李全冷聲說道:“李全,本宮知道,你之所以背棄本宮,是因為發現本宮這個後位坐得不穩當了。”
“說吧,是賢貴妃收買了你,還是裴錦寧那個賤人收買了你?”徐皇后冷聲質問。
李全連忙說道:“沒有,娘娘,沒有人收買奴才,奴才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徐皇后聽到這冷笑了一聲:“不管你有沒有這個心思,可杏雨是你舉薦到本宮身邊的。”
“最近,棲鳳宮之中怕是有不少人,存了背棄本宮的心思……”
“你跟了本宮許多年,按照這情分來說,本宮該給你一個體面的,就如同趙嬤嬤一樣,走的時候一點都不痛。”徐皇后慢條斯理地說著這些話。
臉上滿是的雲淡風輕的神色,仿若談論的話題是一會兒吃甚麼一樣。
徐皇后已經繼續說下去了:“只是你運氣不好,本宮最近剛想殺雞儆猴,警告一下那些覺得本宮落魄了,便要背棄本宮的人!”
李全聽到這臉色一白。
和皇后說的一樣,李全在皇后的身邊伺候了許多年。
自然知道徐皇后的性情。
李全跪在地上猛磕頭。
伴隨著咣噹咣噹的聲音,李全的頭蓋骨幾乎都要被磕碎了。
額頭上滿是鮮血。
鮮血順著額頭流在臉上,好像兩道血淚一樣。
他哀聲懇求著:“皇后娘娘,奴才是被冤枉的啊!”
“你冤枉?本宮覺得,本宮才是真冤枉!”徐皇后冷聲說道。
“來人啊,賞他五十大板的!用斷骨杖!”
杖責是宮中常用的懲罰人的手段。
連著帝王也會杖責人。
但杖責和杖責可是不同的。
徐皇后這是斷骨杖,是要硬生生敲碎腰椎骨、腿骨。
受傷後人不會立刻死掉。
這些碎成幾塊的骨頭,會在血肉中,讓人一點點的發爛,發臭,最終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死去。
李全聽到這臉色一白,當下就說道:“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絕情至此嗎?”
“您難道就不怕,奴才將您做過的事情告訴陛下?”李全決定破罐子破摔。
也想學裴明月的手段,威脅一下徐皇后。
可徐皇后聽到這卻冷笑了一聲:“是嗎?”
“你大可以這樣做,只不過你的九族……就未必留得住了。”
就算是太監,入宮之前也是有親人的。
李全也有屬於自己的軟肋。
也正是因為家裡一大家子人,都需要銀錢,李全為了撐下家裡的開銷,這才收受賄賂。
不過李全為了自己的家人,壞事做盡。
此番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徐皇后冷聲說道:“本宮不想聽到他發出聲音,杖責之前將他的舌頭給本宮割了!”
徐皇后手段之狠,讓旁邊瞧見這一幕的裴明月,都心中驚了一驚。
徐皇后現在最大的把柄被裴明月握在手中,倒也不在乎裴明月是否會知道自己新的秘密了。
裴明月開始的時候是怕的。
但很快。
一股熱氣在裴明月的胸膛之中洶湧了起來。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哪怕皇后已經不如從前,可還是可以輕易地捏死另外一個人。
若是她日後成為皇后。
她是不是也可以斷那裴錦寧的骨,拔她的舌、挖她的眼,讓她在痛苦和絕望之中死去?
如此,裴明月不但不怕,反而有些興奮了。
其實蕭熠登基後,已經廢掉了許多酷刑。
人無完人。
也許他不是一個事事都完美的皇帝,但身為一個皇帝,他的確比許多皇帝好上太多了。
至少,他對得起這黎民百姓。
像是徐皇后這般狠辣的手段,宮中已經很久沒人見過了。
就算真要將人杖殺,那也是一口氣將人打死了便是。
哪裡有徐皇后這種,活生生折磨人的?
徐皇后從前還願意端著賢后的架子,關起門來不管如何,可面子上,還是要維持自己名聲的。
但如今……
徐皇后早在錦寧的步步緊逼之中,被逼瘋了。
她如今只想自己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