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聞言看向了皇后問道:“皇后娘娘,您吩咐?難不成是您吩咐了她,栽贓構陷臣妾?”
“臣妾知道,臣妾入宮這件事一直是梗在你心頭上的刺,但臣妾也在盡力彌補了,皇后娘娘為甚麼不還不肯放過臣妾?”錦寧繼續說道。
徐皇后的臉色鐵青,不等著她開口。
旁邊的孫嬤嬤就先一步開口,看著杏雨呵斥了起來:“誰給你的膽子,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構陷皇后!”
“陛下,您千萬不要聽這賤婢胡言亂語啊!絕對不可能是皇后娘娘吩咐她這樣做的!”孫嬤嬤一口一個賤婢。
卻不知道,她口中的賤婢是杏雨,還是意有所指。
但錦寧早就不奇怪,太后這種堅定維護徐皇后的行為了。
孫嬤嬤是太后的人,這個時候可是要為皇后出頭?
恰好林妃也在場。
林妃聞言就駁斥了一句:“雖然說沒有證據證明是皇后娘娘做的,可孫嬤嬤怎麼就確定,這件事不是皇后娘娘做的?”
“你又不是皇后娘娘的身邊人,看起來卻好像很瞭解皇后娘娘一樣,更何況,你一個奴婢,哪來的膽子擅自做主,主動開口議論此事?”林妃的言語之中滿是暗示。
林妃的存在感一直不太高。
但毋庸置疑的是,林妃是錦寧的人。
錦寧遇到事情了,她怎麼可能不為錦寧衝鋒陷陣?
錦寧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妃。
林妃這話是在說孫嬤嬤,可這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對孫嬤嬤這樣說話,分明就是在暗示,這件事有太后的授意!
林妃兩句話說下來。
太后便沉著臉說道:“孫嬤嬤!”
孫嬤嬤神色訕訕地看向了太后:“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可奴婢實在是看不慣他們這般欺辱皇后娘娘!”
“孫嬤嬤慎言,本宮不認為有人欺負了皇后娘娘,這話要傳出去了,外面的人說我們目無尊卑也就罷了,可陛下還在這呢。”
“讓人覺得,陛下默許我們做了欺辱皇后娘娘的事情,豈不是壞了陛下的名聲?”
“更何況,你看不慣?是看不慣我們反駁杏雨的栽贓,還是看不慣陛下沒將這件事處置好啊?”錦寧反問。
錦寧伶牙俐齒,一時間說得那孫嬤嬤啞口無言。
不只孫嬤嬤,連帶著太后的臉色也難看了不少。
太后張了張嘴就要開口:“哀家……”
“夠了!”蕭熠冷冽的聲音和太后的聲音,同時響起。
不等著太后把話說下去。
蕭熠就沉聲說道:“這杏雨說話瘋瘋癲癲的,說話不足為信!將她帶下去!”
蕭熠就做出決定了。
他想把這件事摁下去。
可事情鋪墊到這個地步,徐皇后怎麼可能讓事情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
徐皇后的語氣之中滿是不甘:“陛下!臣妾剛剛擒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交代了!臣妾也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間改口了!”
“許是……許是在這看到了元貴妃,被元貴妃給威脅了!”徐皇后繼續道。
錦寧冷眸看向徐皇后,徐皇后這個時候,連那虛假的偽裝都不用了,竟親自來說這些話!
看起來,徐皇后果然恨她入骨,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呢!
“皇后!”蕭熠眯著眼睛看向徐皇后,眼神之中滿是警告的意味。
“陛下,臣妾覺得,不管杏雨是誰的人,她能假死脫身這件事,本就是蹊蹺,不如對她用重刑審問!且查清楚,到底是誰幫她逃離皇宮的!到那個時候,她是誰的人也就有了定論!”賢貴妃冷聲說道。
“陛下和今日在場的人,共同監審,定能求個公正!”賢貴妃補充了一句。
她還真就不信,杏雨能扛得住!
徐皇后聽到這,倒是沒有反駁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賢妹妹這話說得中肯!”
這杏雨能是甚麼硬骨頭?
打上兩回,也就招了。
反正這杏雨就算不是裴錦寧的人,也會是賢貴妃的人!徐皇后當然不害怕重刑逼問。
蕭熠冷眸看向了杏雨,這個攪弄了風雲的低等宮婢。
良久,蕭熠就冷聲道:“便依著賢貴妃的意思。”
錦寧聽到這就慌了起來。
事到如今,杏雨當著眾多人的面,都沒將她交代出來。
雖然說剛才杏雨也咬了她一口,但錦寧也不傻,很清楚杏雨這樣做的目的是將水攪渾。
而此時,竟要對杏雨動刑?
當然,蕭熠只杏雨和徐皇后有關係,此番是想助紂為虐,心腸當然能冷硬下來。
帝王應允了這件事。
蕭琮就自告奮勇地說道:“兒臣這就去將刑具取來,定要將這個賤婢的嘴給撬開!”
蕭琮這樣一說,眾人就將目光落在了蕭琮的身上。
賢貴妃蹙眉警告了蕭琮一眼,然後才說道:“陛下,琮兒也是見此人汙衊臣妾,心中動了火氣,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蕭熠淡淡道:“不是要去拿刑具嗎?還愣在這幹甚麼?”
蕭琮應聲而去,沒多大一會兒功夫,蕭琮就滿臉笑意的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高大的內侍,這些人的手中分別捧著幾樣刑具。
“父皇、母妃,兒臣已將刑具取來。”蕭琮繼續道。
錦寧掃了一眼,這些刑具之中拶刑用的木夾子,還有帶著刺的鞭子,但這些已經是最溫和的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盆燒紅的木炭,以及一個鐵鏟子。
“杏雨,你還是速速交代了,你到底是誰的人!究竟是當初汙衊了皇后娘娘,還是今日汙衊了所有人!”賢貴妃冷聲道。
那氣度,倒是比徐皇后還要鎮定自若幾分。
若不知情的人,瞧見這一幕,只怕以為賢貴妃才是皇后了。
“母妃,同她廢話做甚麼?兒臣這就對她動刑,由不得她不招!”蕭琮說著,就拿起那燒紅的鐵鏟,走近杏雨。
錦寧的心頭猛然一跳。
杏雨倒是滿臉冷笑:“從前奴婢就聽說過,賢貴妃娘娘最是仁愛,沒想到……二皇子的手段竟然這般毒辣!”
杏雨這一句話,讓蕭琮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賢貴妃的目光也落在蕭琮的身上,蕭琮這才訕訕開口:“這是父皇的命令,更何況……我……我只是想嚇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