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不可置信的看著蕭熠。
她才剛剛來沒幾日啊,怎麼陛下這就要將她送回去?
太后蹙眉說道:“宸兒婚期將近,用不了多久,我們就都要回宮去了,便讓她留在這陪著哀家,幾日後一起回宮……”
蕭熠的聲音微微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母后!”
太后知道,自己若是再說下去,蕭熠怕是不會給她這個母后面子了。
她摁了摁額角,嘆了一聲,故作無可奈何的樣子:“罷了。母后老了,就不摻和你們的事情了……”
太后嘴上說著,不管蕭熠將皇后送走的事情。
蕭熠和錦寧一起離開後。
徐皇后就抓住了太后的手,急切地開口了:“母后,陛下明日就要送臣妾離開了,臣妾不想離開您。”
這出宮的時候,不是一起來的,回去的時候也不是一起回的。
若是傳出去,她這個皇后還哪裡有臉面?
太后擰眉說道:“陛下已經下了旨,你難道想哀家將你強留下來嗎?”
“皇后!聽哀家的,先回去,我們來日方長。”太后溫聲說道。
徐皇后聽到這,看向太后,眼神之中的不滿更濃了。
太后嘴上說著愛她護她,可到關鍵時候,卻想早些將她送走!
此時的徐皇后,哪裡還記得,自己給太后用藥,太后不但沒有追究,反而輕易而舉的,就原諒她的事情?
她甚至還覺得。
太后根本就沒吃那點心,不過是演一齣戲給自己看!
虧了太后不知道,徐皇后心中想甚麼。
若太后知道了,這好不容易剛剛好轉起來的身體,怕是又要被氣吐血了!
徐皇后回屋後。
浣溪就在一旁收拾東西。
徐皇后瞧見這一幕沉了臉:“你在幹甚麼?”
浣溪小聲說道:“娘娘不是明日要回宮嗎?奴婢在收拾東西……”
正常情況下,轉日要出門,提前一日收拾東西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徐皇后瞧見這一幕,心中已經冒了火:“放下!”
說著,徐皇后揚起手來,給了浣溪一巴掌。
浣溪被打了後,唇角帶著些許的血跡,跪下來請罪。
徐皇后心氣不順,總是要人發火出氣的。
從前是裴明月扮演這個絕色。
可現在皇后動不得裴明月。
倒黴的就成了浣溪。
就在這個時候,李全從外面進來。
徐皇后冷聲道:“誰允許你不經通傳就進來了?”
李全連忙跪了下來:“娘娘恕罪,不過這也是因為娘娘前些日子吩咐過了,一有訊息了就第一時間來稟告娘娘。”
徐皇后聽到這便問:“甚麼訊息?”
李全這才道:“關於……”
說著李全就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小聲稟告給了徐皇后。
徐皇后聽完後,臉上的怒意消退,變成了興奮。
她笑出聲音來:“好!好得很啊!”
她的神色之中,滿是胸有成竹。
……
錦寧並不知道,徐皇后在密謀甚麼。
自從杏雨暴露後,徐皇后的身邊,也很難安插進新的人。
如今徐皇后寧願自己的身邊只有一個貼身宮女,也不願意多添一個人伺候。
大概也是因為,杏雨的事情的事情給她留下了不少的陰影。
畢竟從前都是她往各宮之中安插眼線。
像是棲鳳宮之中,抓到眼線的事情還是僅此一例。
不是說,棲鳳宮之中就沒有別人的眼線的了,但沒有一個眼線會傻到和杏雨一樣,豁出去了,也要將皇后拉下高臺。
她對著海棠吩咐了幾句:“挑幾樣值錢的東西,賞給魏莽吧。”
整日被扣俸祿,怪可憐的。
海棠點頭:“是。”
既是錦寧吩咐的,海棠辦事自然不會拖拉。
當海棠將幾樣東西,送到魏莽跟前的時候。
魏莽有些發懵:“送我硯臺幹甚麼?我又不會舞文弄墨的。”
海棠:“……”
海棠還是解釋了一句:“這方硯臺可值銀一千兩,不是宮中之物,可以拿出換錢。”
魏莽聽到這,眼神倒是狂熱起來:“其實,我也該多讀書寫字了。”
“不過,海棠,你為甚麼要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啊?該不會是……”魏莽驚疑不定地看向海棠。
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這樣想著,魏莽就板著臉開口了:“雖說我很喜歡這硯臺,你呢,長得也不差,但……”
說到這的時候,魏莽的唇角已經微微揚起,還打量了一下海棠一下,雖然說這丫頭兇巴巴的。
他也沒很喜歡。
可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不等著魏莽將話說完。
聰明如海棠,就聽明白魏莽想說的話了,她冷笑了一聲:“我可沒這麼貴重的禮物送給你,這是貴妃娘娘吩咐下來的!”
之所以沒有直接送賞賜過去。
那也是為了全帝王的面子。
帝王前腳剛剛罰了魏莽,錦寧就光明正大地給魏莽送東西。
傳揚出去。
就算是帝王不說甚麼。
前朝那些人,指不定也要參魏莽一本,順便再說錦寧和人結黨,試圖收買陛下親衛。
這罪名可就大了。
所以錦寧這才讓海棠以送禮物的方式送出。
海棠說完這話,還沒有忘記,抬起腳來踩了魏莽一腳。
饒是魏莽皮糙肉厚,被海棠踩了腳,也覺得疼。
他臉色一黑:“哎,不是就不是唄,你咋還踩人!”
“脾氣這麼暴躁,小心沒人娶你!”魏莽冷哼了一聲。
還記得,當初陛下讓他去將當初還是裴大姑娘的貴妃請來的時候,這丫頭就襲擊了她的下三路。
下手是又狠又辣的。
海棠翻了個白眼:“沒人娶也用不著你娶!我陪在我家娘娘跟前一輩子!”
“倒是你,我看你是娶不到夫人了,誰會願意和你這種俸祿都沒有的人過日子!”海棠輕哼了一聲。
魏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這個時候,還墊了墊手中的硯臺。
想一想這東西能換一千兩。
是不是也得用這錢,成家立業了?
……
轉日清晨。
錦寧和帝王一起去探望太后。
在這看到了徐皇后。
蕭熠蹙眉:“怎麼還沒走?”
徐皇后看向蕭熠,又看了看錦寧笑了笑。
錦寧覺得徐皇后的神色之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
她都要走了,難不成還憋了甚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