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獻寶一樣的,將食盒裡面的盤子送了上來。
“是皇后娘娘差人快馬加鞭送來的呢,又做了保溫,還熱乎著呢。”孫嬤嬤輕聲說道。
太后拿起一塊,放到嘴邊:“真是有心了。”
太后看向旁邊的蕭熠,慈愛地開口了:“皇帝不如也嚐嚐?”
蕭熠對徐皇后餘怒未消,此時當然不願意當眾給皇后撐臉面,於是就道:“母后若是喜歡,便多吃一些,兒子就不奪人所好了。”
沒直接拒絕,已經是蕭熠給太后的體面了。
不想讓太后朝中重臣還有宮妃面前失了臉面。
畢竟太后的病,才剛剛見好呢。
太后聽了蕭熠的話,便又吃了兩塊:“那哀家就多吃兩塊。”
孫嬤嬤在一旁笑道:“陛下,太后娘娘這段時間,一直沒甚麼胃口,直到皇后娘娘送了東西過來,胃口才好轉呢……”
那盤子之中,一共有六塊點心。
太后如今吃了五塊,幫皇后把面子做足了,才看向眾人笑著說道:“對了,哀家就以茶代酒,和大家同飲一杯吧!”
大家這才想起來,剛才大家就是要給太后敬酒的,不過被打斷了。
太后抬手飲茶,然後就去看錦寧。
錦寧本就提防著,被人下毒,用銀護甲微微試了試。
太后注意到錦寧細微的動作,唇角微微揚起,若是有那麼容易查出來,怎麼會……
太后才想到這。
就覺得心跳快了不少,身體有些不適。
不等著大家飲酒,太后的臉色已經蒼白了下來,接著,人一晃,就虛弱的往一邊歪倒過去。
孫嬤嬤就立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太后娘娘!”
蕭熠的臉色也變了:“太醫!太醫!”
錦寧也起身往那前看去,太后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間就發病了?
這該不會是,又想用這樣的手段,來幫皇后吧?
可就算是太后裝昏,陛下也不可能輕易將徐皇后放出來啊!
大家不敢輕易移動太后,太醫過來,給太后診脈,接著就說道:“奇怪,太后娘娘這脈象似虛似實,這病……有些古怪,到像是……”
“到像是……甚麼?”蕭熠問道。
太后的身子雖然虛弱,可沒有徹底昏過去。
她看向太醫。
太醫遲疑了一下說道:“應是舊疾復發,至於有沒有別的,還得再看看。”
太醫最終下出的診斷,是舊疾復發。
太后的身體一向不好,如今忽然間病倒了,雖然有些突然,但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太后這樣一病,宮宴自是辦不下去了。
錦寧自也沒有去飲甚麼酒了。
太后都倒下了,這個時候還去喝那賀喜的酒,不是給自己找是非嗎?若給人瞧見了,定覺得她不敬重太后呢!
蕭熠親自將太后送回了住處。
錦寧作為貴妃,這個時候當然也不能躲閒,自也親自跟了過去。
太后虛弱的躺在床上,看起來比之前在宮中生病的時候還要嚴重幾分。
大有出氣多,進氣少的意思。
那氣若游絲的樣子,讓錦寧都擔心太后下一刻就要駕崩。
之前錦寧覺得太后的病是裝的,這一次……錦寧卻認為,太后這病看起來像是真的。
太后好像真的病了得很嚴重。
錦寧暗自想著,這難道就是報應不爽嗎?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每次為了護住徐皇后,太后就要真真假假的病上一回。
如今……可不就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真的病了。
不過,太后的命還是吊住了。
“陛下,您不用擔心,太后娘娘的身體雖然許多,但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切記,得讓太后娘娘舒心一些,不然娘娘這病會越來越重,到那時候,恐怕就藥石無醫了。”太醫剛剛說完。
太后虛弱的聲音就響起來了:“熠兒。”
蕭熠湊到太后的身邊:“母后。”
太后啞著聲音說道:“哀家是不是要死了?”
蕭熠的臉色變了變,當下就說道:“母后,您莫要說胡話,不會的。”
太后繼續道:“答……答應哀家一件事。”
蕭熠道:“甚麼事情?”
太后這才繼續說道:“若哀家真的死了,哀家的遺言便是,你不許廢后。”
“若你廢后,哀家在九泉之下,也不……不會安寧的。”太后繼續道。
錦寧看向太后,到底是甚麼執念,讓太后這般執著於護住那徐家、護住那徐皇后?
蕭熠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開口說道:“母后,不要說晦氣的話,你會好起來的。”
太后看向蕭熠,又提出了要求:“哀家想……想在自己臨死之前,見一見皇后。”
蕭熠想起剛才太醫說的話。
沉吟了良久。
這才對外吩咐了一句:“將皇后從宮中請來。”
……
錦寧回到住處的時候,蕭熠還守著太后。
倒不是錦寧不想留在那了。
而是太后下了命令,想要安靜。
錦寧這才不得不回來。
當然,她守著太后也不是真關心太后的身體,她也是想看看,太后到底是想做甚麼。
海棠很是奇怪:“娘娘,你說太后這病,怎麼這麼奇怪?是不是她自己裝的?”
錦寧搖頭,繼續道:“未必。”
“那這人怎麼可能突然就病了。”
錦寧似笑非笑:“若不是報應不爽,謊話說多了,便成了真。”
“要麼就是,本宮差人在宮中散佈的那些事情,起到效果了。”錦寧繼續說道。
海棠被錦寧這麼一說,瞬間驚醒了過來:“娘娘,您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在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