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戲,她可真是太熟了!
畢竟從前,她唱過一回呢。
看起來這次,她又要當一會兒角兒了。
這樣想著,錦寧就將臉上的嘲弄之意收了回去,接著就蹙眉道:“裴明月,你想幹甚麼?還不從本宮這滾出去!”
這個時候,她總得表現出慌張和不耐煩來……若是讓人覺得過於胸有成竹,不繼續往下唱了,該怎麼辦?
這戲,她還沒演夠呢!
裴明月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外走去。
誰知道,這才走了兩步,裴明月的身子一晃,差點摔在地上。
“側妃娘娘,您這是怎麼了?”翠玉擔心地喊出聲音來。
“翠玉,帶我……帶我回去。”裴明月咬牙說道。
錦寧站在一旁冷眼瞧著,然後補充了一句:“可用請太醫過來?”
“不……不用。”裴明月的眼神之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錦寧有些疑惑。
這事情的走向,怎麼和她猜測的,不太一樣?
裴明月這個時候不應該順勢找太醫嗎?然後將身體不適的症狀,賴在她的頭上?
怎麼這會兒裴明月好像很著急離開昭寧殿?
難道她誤會裴明月了?
眼見著裴明月還想走,但這個時候,錦寧卻不可能讓裴明月就這樣走了。
若裴明月好端端地來好端端的走,自然沒問題,可如今這樣子,若是讓她走了,那才叫說不清呢!
於是錦寧冷聲吩咐了下去:“來人啊,請太醫過來!”
說到這,錦寧就看著要攙扶裴明月往外走的翠玉吩咐了一句:“扶著裴側妃坐下。”
翠玉不打算聽錦寧的,而是開口道:“側妃娘娘身體不適,奴婢這就扶她回去,不叨擾娘娘了……”
錦寧一個眼神過去,門口的內侍已經攔住了裴明月的去路。
裴明月疼得厲害說不出話來。
翠玉只好硬著頭皮問道:“娘娘這是何意?”
錦寧挑眉看向翠玉,冷聲道:“這是本宮的命令,若有違抗者,杖責五十!”
這和杖殺也沒甚麼區別了。
沒人敢質疑錦寧,有無濫用私刑的權力。
就連翠玉心中也清楚,以陛下對錦寧的寵愛,莫說打板子,就算要了哪個宮婢的命!也是那宮婢活該。
陛下絕對不會問責半句。
昭寧殿的人腿腳很麻利,沒多大一會兒人就將李院使請來了。
“貴妃娘娘可是哪裡不舒服?”李院使急匆匆地過來。
卻是請人的時候,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知道殿內有人不適,沒有和李院使說明白。
李院使過來的時候,額頭都因為小跑,掛滿了一層汗珠。
這位貴妃可是陛下的眼珠子,他能不著急嗎?
真因為他來遲了,出點甚麼事情可沒人能擔待得起啊!
錦寧輕聲道:“不是本宮,是裴側妃,勞煩李院使看看這是怎麼了?”
李院使來得夠快了,可這個時候,通傳聲音自外面響起:“皇后娘娘到!”
錦寧若有所思起來。
皇后來得這麼快?該不會一直等著這一刻吧?
錦寧抬頭看去,一起進來的不只有徐皇后還有薛玉姝和那玉妃。
人這麼齊全。
看起來,皇后的確是準備了一場大戲。
只不過,皇后這樣……是真的不怕,將自己栽進去嗎?
錦寧給皇后請安:“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徐皇后的神色急切:“這是怎麼了?明月肚子裡面這個孩子,已經有七個多月了,若是出了點甚麼問題,要本宮如何是好啊!”
錦寧看向徐皇后,似笑非笑:“皇后娘娘這麼快就知道,裴側妃突發不適,是肚子裡面的孩子出問題了?”
徐皇后的臉色一沉:“她如今這模樣,不管是甚麼問題,都有可能影響到孩子,本宮關心皇家血脈,有甚麼不對嗎?”
錦寧道:“皇后娘娘不要誤會,臣妾只是見娘娘這般急切,擔心娘娘急壞了,興許明月妹妹肚子裡面的孩子根本沒有……”
錦寧微微一頓,補充一句:“沒有問題呢。”
就在這個時候。
李院使已經臉色難看地開口了:“裴側妃脈象斑駁雜亂,並無胎脈,只怕是……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已經……”
“已經如何?”徐皇后急切地問道。
“胎死腹中。”李院使遲疑了一下開口。
“甚麼?”徐皇后震驚至極。
“臣已經給裴側妃施針鎮痛,吩咐人熬藥,將她腹中死胎排出便是。”李院使嘆息了一聲。
身為太醫,誰也不願意見到這樣的事情。
錦寧看向裴明月,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李院使這個人,是陛下的人,當不會為裴明月說謊才是。
錦寧正想著,那邊的玉妃就開口了:“娘娘,裴側妃早上從棲鳳宮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個時候忽然間就小產了……該不會是……”
徐皇后的臉色一變,頓時看向了錦寧。
錦寧在心中默默地嘆息了一聲。
瞧。
剛開始裴明月要走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誤會了,不會唱這齣戲了。
如今看來,雖然說戲文有了一些改動,可還是回到了主題上。
徐皇后看向錦寧聲音冷沉地問道:“寧妹妹,明月是在你這昭寧殿之中出事兒的,你可有甚麼想說的?”
錦寧看向徐皇后:“皇后娘娘是想說,是臣妾設法讓裴側妃胎死腹中嗎?”
徐皇后道:“本宮沒這個意思,只是你和明月素來不和睦,這容不得本宮不多想。”
“也虧了明月今日晨起,想著來向你賠禮道歉修復你們姐妹的關係……”徐皇后嘆息了一聲。
裴明月這個時候也緩過一口氣來。
徐皇后看向裴明月問道:“今日你到這昭寧殿之中,可吃了甚麼用了甚麼?或者是聞到了甚麼不該聞的味道?”
裴明月神色怔忪,但這個時候聽徐皇后這樣問,忽地就回過神來。
“臣妾好像聞到了一些香氣。”裴明月開口道。
“來人啊,仔細檢查一下這昭寧殿,且瞧瞧有沒有甚麼可以讓人小產的東西!”徐皇后吩咐著。
錦寧看著徐皇后冷聲道:“皇后娘娘這是何意?還在疑心臣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