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看著面前,臉色蒼白、深思遊移不定,不知道想著甚麼的錦寧,只當錦寧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驚魂不定,又多了幾分愧疚和愛憐。
而此時。
太后已經和徐皇后一同到了棲鳳宮之中。
太后見沒了外人,便一抬手臂。
徐皇后正攙扶著太后,如此一來徐皇后的手中就一空。
接著太后就已經坐了下來,她神色沒了往日的慈愛,反而多了幾分威嚴和冷然:“皇后!你真是太讓哀家失望了!”
“哀家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將你的心思都用在後宮爭寵上!”
“陛下願意寵著誰就寵著誰!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皇后,宸兒是太子便足夠了!”
“可你看你?連一個黃毛丫頭都容不得,你是將哀家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太后冷聲問道。
徐皇后很是委屈地看向了太后:“母后,真的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害她。”
“此次,若不是哀家及時趕到,就算事情還有蹊蹺,陛下也會為你定罪!沒想到,你當著哀家的面,還要狡辯!”太后失望地看向徐皇后。
徐皇后還在解釋:“母后,請您相信臣妾。”
“相信?你要哀家怎麼相信你?皇后,你自己做過甚麼事情,你當真以為,沒人知道嗎?”太后看向徐皇后,神色之中帶著一種仿若要給徐皇后看穿的威嚴和銳利。
這些年,太后看起來事事慈悲,又誠心禮佛。
可,別忘了,她也是從妃嬪、一路爬到後位上,並且將自己的兒子,扶持為帝的。
先皇的後宮,可比如今的後宮要複雜得多。
由此可見,這位太后的手段了。
太后微微一頓,繼續說了一句:“圍場黑豹、還有那歸程的驚馬……”
太后對徐皇后做的這些事情,竟是一直知情的!
說到這,太后微微一頓,繼續說道:“皇后,事情做多了,就算是沒有證據,你當真覺得,皇帝不會懷疑你嗎?”
徐皇后聽太后這樣說,心頭一顫,接著就說道:“母后……”
被太后這樣一說,徐皇后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被裴錦寧激怒,失了智一樣的,千方百計地想要除掉裴錦寧,將事情做得太急、太密了。
“母后,是臣妾冒失,但母后,臣妾只要一想到,這個小賤人曾經是宸兒的太子妃,如今卻,卻攀附上了陛下!臣妾就咽不下這口氣!”徐皇后繼續說道。
“臣妾承認,我有想害她的意思,但今天這件事,母后,請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用麝香。”徐皇后看向太后,言辭懇切。
“哀家相信你沒用,你覺得,皇帝會相信你嗎?”太后問道。
太后這話,問得徐皇后微微一怔。
今日雖然因為證據不足,陛下罰她的時候,留了餘地,可若陛下,心中真的開始懷疑她了……那……
徐皇后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皇后,收收你這善妒的性子!莫要再生出甚麼是非!看在徐家的面子上,看在宸兒的面子上,哀家幫麼你這次。”太后冷聲警告著。
“若有下次,哀家怕是也護不住你。”太后說完,便起身拂袖離去。
徐皇后身子一軟,整個人就癱坐在了地上。
趙嬤嬤連忙過來,想將徐皇后攙起,但徐皇后用力將趙嬤嬤甩開,接著就坐在地上冷笑了起來:“小賤人!還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從毒蜂之事開始,再到這麝香之事,徐皇后連著兩次在錦寧這吃了大虧,自是恨錦寧恨得牙直癢癢。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太后的警告起了作用,還是徐皇后剛犯了事兒,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出來招惹錦寧。
總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徐皇后都在棲鳳宮之中,並未出來招惹錦寧了。
至於賢妃,倒也兢兢業業的,掌管著中宮之權,並未生出甚麼新的是非。
錦寧在這件事上,除了又將徐皇后關回到棲鳳宮之中,還有了別的收穫。
那就是杏雨。
毒蜂一事後,錦寧便信了杏雨,將杏雨收為己用。
杏雨也知道,想下毒謀害徐皇后沒那麼容易,如今自是願意投靠錦寧,那棲鳳宮之中的麝香,就是杏雨的投誠之物。
上次的事情發生後,徐皇后發了好大的火,想要揪出到底是誰,在棲鳳宮之中放了麝香。
萬幸的是,徐皇后一番折騰,將賢妃安插在棲鳳宮之中的人揪出來一個,倒是沒發現杏雨有甚麼問題,畢竟是杏雨從前是圍場來的,身家清白,不管是明裡暗裡,這出身和錦寧還有賢妃,都扯不上半點關係。
從前,徐皇后千方百計地往錦寧這安插人。
如今,錦寧也算是成功地在徐皇后的棲鳳宮之中,安了一顆暗釘。
中秋過後,便是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此時錦寧立在昭寧殿的院中,一陣秋風吹過,銀杏樹上那金燦燦的葉子,就飄飄搖搖地落了下來。
錦寧抬起手來,去觸碰那被風吹落的樹葉。
這幅樣子,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帝王立在門口的位置看了一會兒,便大步往錦寧身邊走來。
直到錦寧的身後,被人披上了一件厚實的披錦,她才察覺到有人接近了自己,她轉過身來,眸光清澈的好像是林間的小鹿。
“陛下!”錦寧滿是歡喜地開口了。
帝王依舊一身玄衣,那張對旁人過於冷肅威嚴的臉,此時正噙著一抹笑容:“芝芝,怎麼不多穿點?穿得這樣單薄,仔細著了涼。”
錦寧輕聲抱怨著:“臣妾本來也是及其畏寒怕冷的,可不知道怎麼了,自從這月份越來越大……臣妾就覺得,燥得慌。”
她覺得自己好像踹著個火爐一樣,整個人都是熱的。
蕭熠並不知道,許多女子有孕後,都會有這般症狀。
他只當錦寧整日被困在這後宮之中,心中悶得慌。
於是蕭熠就道:“孤帶著你出去走走?今日鎮國公府的世孫成親,你若願意,倒是可以隨孤一起去湊湊熱鬧。”
帝王都這樣說了,錦寧哪裡有拒絕的道理?
更何況,錦寧的確有些悶得慌。
能和帝王,一起出去走走,錦寧也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