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剛在東南省村村通公交的撥款申請上簽字，辦公室的電話就響個不停。先是中部某省的同志打來，語氣帶著為難：“首長，我們也想搞村村通，可財政實在緊張，能不能也申請專項款？”
陸雲耐著性子解釋：“專項款有額度，你們先做個需求摸底，把最急需通公交的村子列出來，咱們優先保重點。”掛了電話沒兩分鐘，西部某省的電話又進來，訴求幾乎一樣。
一上午下來，陸雲接了十幾個省份的電話，連桌上的檔案都沒來得及翻。秘書進來送茶水，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不少省份都發了報告，有的還附了老鄉盼通公交的照片，堆了滿滿一摞。”
陸雲揉了揉眉心，讓秘書把報告都搬進來。翻開最上面一本，裡面夾著張照片：幾位老人拄著柺杖站在路邊，身後是蜿蜒的鄉村路，配文寫著“每月趕集要走兩小時，盼著能坐上公交”。
正看著，祁同偉的電話打了進來。他語氣懇切：“首長，漢東省不少村子也是這情況，年輕人外出打工，老人趕集全靠走，騎電動車又危險，您看能不能給我們也勻點資金？”
陸雲嘆了口氣：“我知道大家難，可資金就這麼多，總不能撒胡椒麵。這樣，你先統計漢東省65歲以上老人多、趕集難的村子，報給我，咱們優先考慮這類民生急需的地區。”
掛了祁同偉的電話，陸雲靠在椅背上沉思。桌上的報告越堆越高，每個省份都有難處，每個村子都有期盼，要是處理不好，不僅會涼了基層的心，還會耽誤民生實事。
下午，陸雲讓秘書通知發改、財政、交通等部門的同志，明天上午開專題會，專門討論村村通公交的資金和規劃問題。“把各省的報告都帶上，咱們一條條看，總得拿出個讓大家都認可的方案。”
晚上回家，妻子見他臉色不好，關切地問：“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難處了？”陸雲把各省爭要通公交資金的事說了說，還提到老人趕集難的困境：“都是民生大事，我既想幫，又怕資金不夠，顧此失彼。”
妻子想了想：“能不能別隻盯著錢？比如讓交通部門好好規劃線路，把幾條鄉村線並在一起，既能覆蓋更多村子，又能減少成本，說不定能省不少錢。”陸雲眼睛一亮：“這倒是個思路，明天開會可以跟大家提提。”
第二天一早，專題會準時召開。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桌上擺滿了各省的報告和資料。陸雲開門見山：“今天請大家來，就是要解決村村通公交的資金和規劃問題，既要滿足民生需求，又要避免浪費。”
財政部門的同志先開口：“今年的專項款總共就這麼多，要是每個省份都給，肯定不夠。要不咱們分批次，先給老人多、趕集難的省份撥款，其他省份等明年再補？”
話音剛落，西部某省的代表就急了：“我們省老人多、山路遠，趕集比其他地方更難，要是等明年，老人們還得遭一年罪，能不能優先考慮我們？”東部某省的代表也跟著附和，會議室裡頓時吵了起來。
陸雲敲了敲桌子，讓大家安靜：“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吵解決不了問題。咱們先說說規劃，交通部門有沒有辦法在現有線路上最佳化，降低運營成本？畢竟公交年年喊虧本，要是線路不合理，就算通了也難維持。”
交通部門的同志立刻拿出規劃圖：“我們研究過，不少村子離得近，可以把線路整合，比如一條公交線覆蓋到十幾個村子，既能減少車輛投入，又能提高上座率，降低虧損。”
陸雲點頭：“這個辦法好！就像我愛人說的，別盲目加線路，要合理規劃。比如在鄉鎮設中轉站，讓鄉村公交和城鎮公交銜接，既方便老鄉換乘，又能節省運營成本。”
發改部門的同志補充：“還可以鼓勵社會資本參與，比如讓當地的運輸公司承包鄉村公交線路，政府給適當補貼，這樣能減輕財政壓力，還能提高運營效率。”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越來越熱烈。有省份代表說：“要是能整合線路、引入社會資本，我們省自己也能承擔一部分資金，不用全靠專項款。”其他省份的代表也紛紛表示贊同。
陸雲見大家達成共識，心裡鬆了口氣：“那咱們就按這個思路來，分三步走。第一步，交通部門牽頭，半個月內幫各省最佳化線路，做到‘一線路多村覆蓋’；第二步，財政部門分批次撥款，優先給老人多、需求急的省份；第三步，鼓勵社會資本參與，減輕財政壓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公交運營虧本的問題，除了最佳化線路，還可以在公交上設定農產品代銷點，讓老鄉把特產帶上車，既能增加公交收入，又能幫老鄉賣貨，一舉兩得。”
祁同偉作為省份代表，在會上說：“要是能這麼安排，漢東省願意先試點線路整合，再引入社會資本，自己承擔30%的資金，爭取年底前讓一半的困難村子通上公交。”其他省份也紛紛表態，願意配合方案實施。
散會後，財政部門的同志找到陸雲：“按這個方案，今年的專項款能覆蓋80%的需求急的省份，剩下的20%明年就能補上，不會讓老鄉等太久。”陸雲笑著說：“關鍵是把事做實，別讓通公交變成‘面子工程’。”
下午，陸雲把各省的代表叫到一起，把方案細則跟大家說清楚：“線路最佳化由交通部門統一指導，資金撥付會開通綠色通道，社會資本引入也會給政策支援，大家有問題隨時找我。”
中部某省的代表激動地說：“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回去就組織人手，配合交通部門做線路規劃，爭取早日讓老人們坐上公交趕集。”西部某省的代表也說：“我們會盡快統計老人數量，把最急需的村子報上來，不辜負您的信任。”
接下來的幾天，交通部門的同志分頭去各省指導線路最佳化。在東南省，他們把原本600條分散的鄉村線路整合為220條，覆蓋了4300多個村子，還在鄉鎮設了中轉站，方便老鄉換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