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點，陸雲準時站在大院門口。摸底組同志已候在車旁，公文包塞滿資料，臉上滿是幹勁——昨日分工明確，眾人都想盡快摸清企業實情。
上車後，陸雲接過走訪清單：“第一站去電子元件企業，出口佔比高，衝擊肯定直接。重點聽難處，別先講政策，真實情況比資料重要。”
工信部小周遞來資料：“這家企業八百多員工，去年七成出口銷往鷹醬國，今年一季度訂單少了近四成，生產線已減產一半。”
陸雲標註要點：“問清減產是否影響工資發放，有沒有對接國內廠商的想法，這些細節必須記實，不能漏。”
半小時後抵達廠區，幾排生產線只開一半，工人在休息區等候。負責人迎上來滿臉愁容：“關稅加徵後，訂單要麼降價要麼取消，根本沒利潤。”
陸雲握了握他的手：“先看生產線，邊走邊說。”車間裡機器聲稀疏，部分裝置蒙著防塵布，負責人嘆氣：“六條線只剩三條輪崗，撐不住成本。”
“國內廠商沒合作嗎？”陸雲拿起元件問。負責人搖頭：“找過但壓價狠、賬期長，我們資金緊，不敢接。”
休息區裡，老工人坦言：“現在只拿基本工資，少了一半，家裡老人孩子等著養，心裡慌。”陸雲拍拍他肩：“難處記下了，會幫企業渡難關。”
會議室裡，負責人遞來財務報表：“現金流撐不過半年，想貸款擴內銷，銀行看訂單少不肯批。”陸雲轉向銀行代表：“這樣有技術的企業該給低息貸款，下週必須對接。”
離開電子企業，直奔汽車感測器廠。廠區貨車進出頻繁，負責人語氣輕快：“早拓了東南亞市場，鷹醬國訂單少了，但新市場補上了。”
“怎麼想到提前佈局？”陸雲追問。負責人笑答：“聽行業協會提醒關稅風險，去跑了客戶，就是認證花了半年才拿到准入資質。”
“技術和價格有優勢嗎？”陸雲拿起感測器。“精度高10%，價格低5%，已是東南亞幾家車企主力供應商。”負責人語氣自信。
返程車上，陸雲讓彙總問題：“電子企業缺資金、難拓內銷，感測器廠的認證經驗要整理出來，發給其他企業參考。”
午後一點，摸底組開碰頭會。商務部組說下週走訪長三角企業，統計局組發現部分企業瞞報損失，怕影響貸款和合作。
“必須消除顧慮！”陸雲強調，“給企業出資料保密承諾書，講清摸底是為精準幫扶，不是貼標籤，資料絕不外洩。”
會後，陸雲匆匆吃了盒飯。祁同偉來電：“漢東32家企業受影響，15家機械製造企業給鷹醬國農機供貨，替代市場難找。”
“機械企業技術門檻高，要重點盯。”陸雲叮囑，“下週派商務部同志去對接國內廠商，再組織去東南亞考察，借鑑感測器廠經驗。”
掛了電話，陸雲翻進度表，在機械、光伏、紡織旁畫圈——這三個行業衝擊最嚴重。他讓秘書找行業協會要產業鏈圖譜，標清薄弱環節。
傍晚六點，秘書催下班，陸雲搖頭：“把今天走訪資料整理好，發給所有人當範本，重點記‘痛點’‘訴求’，別隻堆資料。”
獨處時，他在電子企業資料上標註：“協調兩家銀行聯合授信，3年期低息貸款，利率下浮10%”“下週組織供需會，對接國內手機廠商”。
七點多，陸雲才離辦公室。大院門口，曉陽舉著積木車庫跑來：“爺爺，我自己搭了車庫，等你放汽車！”
進門後，妻子端來熱飯：“走訪順利嗎？臉色不太好。”陸雲接過碗：“挺順利，就是沒陪曉陽搭積木，對不起他。”
“爺爺做大事幫叔叔阿姨保工作，我不怪你。”曉陽搶著說。陸雲摸他頭：“忙完這陣，天天陪你搭。”
哄睡曉陽，陸雲回書房，在方案上補：“下週組織科研機構和企業對接，針對晶片等短板成立產學研攻關小組。”
深夜十一點，陸雲才休息。躺在床上，他還在盤算：明天落實貸款、對接廠商、發經驗材料，每一步都不能慢。
他清楚，摸底只是第一步，後續硬仗多。但只要摸準實情、定實措施，就能保住企業和就業，護住老百姓的幸福。
週四清晨，陸雲剛到辦公室，銀行代表就來彙報：“電子企業的貸款方案初步定了，3年期，利率按要求下浮。”
“很好，今天就去對接企業籤協議。”陸雲點頭，又撥通商超電話：“下週的供需會，你們要組織採購負責人參加，給外貿企業留足展位。”
掛了電話，工信部小周送來技術短板清單：“晶片自給率不足20%，高階機床全進口，短期難替代。”
陸雲皺起眉：“立刻聯絡中科院和幾大科技公司，明天開技術攻關會，錢和政策都給足，必須加快突破。”
上午十點，曉陽發來語音：“爺爺，老師說明天要畫‘我的家人’，我想畫你陪我搭積木。”陸雲聽著，心裡一暖又一酸，回了句“好”。
中午，統計局老鄭來報：“資料核實得差不多了，瞞報的企業都補報了，現在資料準確率超95%。”陸雲欣慰：“這才是能用來決策的資料。”
下午，他主持行業協會座談會。紡織協會說：“企業缺海外渠道，參展成本高。”陸雲當場定：“參照‘千團萬企’模式，給參展補貼，組織去‘一帶一路’國家參展。”
光伏協會提認證難題，陸雲回應：“商務部門牽頭，對接第三方機構搞聯合認證，一次檢測多國互認，省時間省成本。”
散會後，秘書送來反制措施初稿，提到對鷹醬國農產品加徵關稅。陸雲批註：“先摸國內供應底數，確保民生商品物價穩定，再出臺細則。”
傍晚，陸雲收到電子企業簡訊：“貸款協議簽了，下週就能到賬，太感謝了！”他笑著回覆：“好好拓內銷，有困難再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