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我負責的那些企業對接工作,已經跟省發改委的李副主任對接好了,他會接著跟進趙剛電子廠、王磊罐頭廠的補貼申請。”鍾小艾補充道,“回京都後,我會推動部委跟漢東的產業合作,有合適的專案肯定優先想著漢東。”高育良笑著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同一時間,侯亮平去了省檢察院,找到檢察長交接工作。“我手頭那幾個司法監督的案子,都整理成卷宗放在辦公桌上,後續跟京都檢察院的對接流程,也寫了說明。”侯亮平坐在沙發上,語氣誠懇,“漢東的司法環境越來越好,以後要是有複雜的案子,需要京都那邊支援,隨時給我打電話。”
檢察長連忙起身,握著他的手說:“侯專員,您在漢東留下的反貪經驗,我們還在學呢!以後有機會,可得請您回來講講課。”侯亮平擺了擺手:“都是分內事,談不上經驗,以後漢東司法隊伍建設有需要,我肯定盡力。”
訊息傳到陸雲辦公室時,他正在看全省民營企業的產值報表。小陳敲門進來:“陸書記,鍾主任和侯局長要調回京都,是鍾家那邊安排的,調動函已經到組織部了。”陸雲頭也沒抬,繼續看著報表,隨口問:“交接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鍾主任已經跟發改委對接好了企業的事,侯局長也把司法監督的案子交出去了,說是三天內就能完成全部交接。”小陳回答。陸雲這才放下報表,靠在椅背上:“他們走得及時,現在漢東不需要‘特殊背景’的幹部,需要的是能紮下根幹事的人。你跟組織部說,按正常流程走,別搞特殊化。”
當天下午,省委組織部召開短會,確定了交接事宜。“鍾小艾同志負責的政企協調、民生保障等工作,由省發改委副主任李凱全面接手;侯亮平同志分管的司法監督銜接、反貪協作等工作,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張偉牽頭負責。”組織部長看著在座的人,“三天內必須完成交接,不能影響任何一項工作推進。”
散會後,李凱第一時間去找鍾小艾。“鍾主任,您之前跟趙剛電子廠談的研發補貼申請,材料都齊了嗎?還有王磊罐頭廠的冷鏈倉庫審批,卡在哪個環節了?”鍾小艾拿出抽屜裡的資料夾,一一指給他看:“電子廠的補貼材料在這兒,下週就能提交;罐頭廠的審批差個環保評估,我已經跟環保廳打了招呼,這周內就能出結果。”
另一邊,張偉也去了侯亮平的辦公室。“侯局長,您跟京都檢察院對接的那個跨區域貪腐線索核查,現在進展怎麼樣了?”侯亮平開啟電腦,調出表格:“線索已經核實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我標了重點,你後續按這個節奏來,有拿不準的地方,直接聯絡京都檢察院的老周,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
交接工作推進得很順利,漢東的幹部圈子裡也很平靜。京州市政府辦公室的老王跟同事閒聊時說:“鍾主任和侯局長本事不小,但現在漢東上下都在抓經濟、促就業,他們留在這兒確實沒太多用武之地。回京都有更好的平臺,對他們好,對漢東也沒影響,挺好。”
同事點頭附和:“是啊,你看現在趙剛的電子廠擴產了,王磊的罐頭廠也建了冷鏈倉庫,老百姓在家門口就能上班,大家都忙著幹事,沒人關心誰來誰走,只要能讓日子越過越好就行。”
週五下午,鍾小艾和侯亮平完成了最後一項交接。走出省委大樓時,夕陽正好落在門口的石碑上,“為人民服務”五個字格外醒目。侯亮平看著石碑,感慨地說:“在漢東這幾年,雖然沒少得罪人,但看到現在這光景,也值了。”
鍾小艾笑了笑:“以後咱們雖然不在漢東,但只要能幫上忙,就不能含糊。等罐頭廠的桃脯賣到京都,我第一個去買。”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走向停車場,沒有鮮花,沒有送別儀式,就像無數次下班回家一樣平常。
週日晚上,高育良給陸雲打了個電話:“鍾小艾和侯亮平明天一早就走,沒讓其他人送,我去火車站跟他們道別,算是代表班子送送。”陸雲在電話裡說:“也好,簡單點就行。告訴他們,漢東永遠是他們的‘孃家’,有空常回來看看。”
第二天一早,火車站的站臺上,高育良握著侯亮平的手:“到了新崗位,好好幹,別辜負鍾家的期望,也別忘記在漢東積累的經驗。”又看向鍾小艾:“京都那邊要是有好的產業專案、人才資源,多想著漢東點,咱們還指望你搭搭橋呢。”
鍾小艾和侯亮平連連點頭,火車鳴笛的瞬間,兩人轉身踏上列車,隔著車窗揮手告別。高育良站在原地,看著火車緩緩開動,直到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離開。
回到省委,高育良去陸雲辦公室彙報:“人已經送走了,交接工作都完成了,沒出任何紕漏。”陸雲正在批閱一份關於金融支援民營企業的檔案,聞言抬頭:“好,把精力收回來,下週重點推進新能源企業的落地事宜,還有校企合作的技術轉化專案,不能有半點鬆懈。”
高育良應聲“好”,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幹部們行色匆匆,有的抱著檔案去開會,有的忙著對接企業,一派忙碌景象。沒有人再提起鍾小艾和侯亮平的離開,就像一場尋常的人事流轉,悄無聲息,卻又讓漢東的發展腳步,更加堅定地向前邁進。
夕陽西下,陸雲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工業園區亮起的燈火,耳邊隱約傳來社群裡孩子們的笑聲。他知道,漢東的發展,從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開而停滯,因為支撐這片土地的,是千千萬萬想幹事、能幹事的幹部,是渴望過上好日子的老百姓,更是“為民謀利”這顆不變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