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青樓夜話，紅塵笑談
蘇州城，華燈初上。
玉婷樓前車馬喧囂，朱漆大門兩側站著幾位衣著華美的女子，鶯聲燕語間迎來送往。樓內絲竹聲聲，觥籌交錯，空氣中瀰漫著胭脂水粉與酒菜的混合香氣。
趙陳牽著阿彌站在街對面，仰頭望著這座三層高的華麗建築，嘖嘖稱奇："統子，這青樓氣派啊，比襄陽的醉仙樓強多了。"
系統：【宿主，您確定要住青樓？】
"廢話。"趙陳拍了拍腰間鼓鼓的錢袋——那是從柴玉關身上順來的，"有錢不花，留著下崽？"
阿彌甩了甩尾巴，一臉嫌棄。
趙陳摸了摸牛頭："放心，給你也開個雅間，叫兩個......呃，兩捆上等草料。"
阿彌："......"
......
玉婷樓內，天字三號房。
趙陳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裡，熱水蒸得他白髮梢滴水。屏風外，兩個小丫鬟正紅著臉給他熨燙外袍。
"姑娘們別忙了。"他懶洋洋地擺手，"去給我弄桌酒菜來......哦對了，不要酒，要上好的龍井。"
年紀稍長的丫鬟掩嘴輕笑："客官，來咱們這兒不喝酒的，您可是頭一位。"
趙陳從浴桶邊摸出墨玉葫蘆晃了晃："我有更好的。"
待丫鬟退下，系統忍不住出聲：【宿主，您真就打算在這兒睡一晚？】
"不然呢？"趙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這兒的床比客棧軟多了，還有熱水澡......"
【功德值-50】
趙陳："？？？"
【嫖娼扣功德】
"放屁！"趙陳差點從浴桶裡蹦出來，"我就住個店洗個澡，怎麼就嫖了？"
【青樓過夜，預設消費】
趙陳氣得往水裡一躺："行，你狠。那我叫個姑娘來純聊天總行吧？"
【聊天可以，動手動腳釦功德】
"我是那種人嗎？！"
......
半個時辰後。
趙陳穿著寬鬆的白色內衫，盤腿坐在窗邊矮榻上。對面坐著位懷抱琵琶的素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書卷氣，與樓裡其他姑娘截然不同。
"奴家柳如是，見過公子。"女子盈盈一禮，"不知公子想聽甚麼曲子？"
趙陳啃著醬鴨腿，含糊道："隨便來首應景的。"
柳如是輕撥琴絃，朱唇微啟：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嗓音清麗婉轉，琵琶聲如珠落玉盤。趙陳聽得入神，連鴨腿都忘了啃。
一曲終了，柳如是低頭輕語："公子覺得如何？"
"好！"趙陳拍案，"比柴玉關那破琴強多了！"
柳如是："？？？"
窗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接著是阿彌憤怒的"哞"叫。
趙陳探頭一看，只見後院馬廄旁，幾個龜公正試圖用繩索套阿彌的脖子，顯然是嫌這頭牛礙事。
"找死！"
他身形一閃，直接從三樓視窗躍下！
......
後院。
幾個龜公躺在地上哀嚎，阿彌趾高氣揚地踩著一個胖子的後背，牛眼裡滿是得意。
趙陳拍了拍牛脖子："沒事吧？"
阿彌甩了甩尾巴，表示小菜一碟。
"這位公子！"玉婷樓的老鴇急匆匆趕來，"誤會，都是誤會！"
趙陳冷笑："誤會？"
他隨手彈出一枚銅錢，"叮"地釘在老鴇頭頂的柱子上，入木三分："再有下次，這錢就釘你腦門上。"
老鴇嚇得腿軟，連連稱是。
正當趙陳準備回房時，忽聽樓上一聲驚呼——
"柳姑娘！柳姑娘你怎麼了？"
他眉頭一皺，縱身躍上三樓。只見柳如是倒在矮榻旁，臉色慘白，嘴角溢血。
丫鬟驚慌道："柳姑娘舊疾發作，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趙陳蹲下身，搭上柳如是脈門，"我來。"
【叮！檢測到肺癆晚期】
趙陳暗歎一聲。這病在古代幾乎是絕症，難怪一個才女淪落風塵。
"公子......不必費心......"柳如是氣若游絲，"奴家......早知有此日......"
"閉嘴。"趙陳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倒出三粒藥丸，"吃了。"
柳如是勉強嚥下藥丸，片刻後，慘白的臉上竟浮現一絲血色。她驚愕地發現，一直如影隨形的胸痛減輕了大半！
"這......"
"治標不治本。"趙陳收回瓷瓶，"明日我開個方子，按時服藥，能保你十年無虞。"
柳如是怔怔地看著他，突然淚如雨下："公子大恩，奴家......"
"別奴家奴家的。"趙陳擺手，"聽著彆扭。"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燈火闌珊的蘇州城，忽然問道："讀過書？"
柳如是點頭："家父原是紹興府學教授，後......"
她沒再說下去，但趙陳已經懂了。官場傾軋，家道中落，女子無依無靠，除了青樓還能去哪？
"想贖身嗎？"他忽然問。
柳如是渾身一顫："公子......"
趙陳從錢袋裡摸出張銀票拍在桌上："夠不夠？"
老鴇探頭一看，嚇得一個趔趄——整整五千兩！
"夠！太夠了！"她點頭哈腰，"柳姑娘的賣身契這就拿來！"
柳如是卻搖頭："公子，奴家......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趙陳咧嘴一笑，"就當是給你的打賞。"
【叮！救人一命，功德值+1000】
系統突然提示：【但嫖娼仍扣50】
趙陳："......"
......
夜深人靜，屋頂。
趙陳獨自坐在屋脊上，晃著葫蘆裡的冰紅茶。阿彌趴在旁邊，嚼著新買的苜蓿草餅。
"統子，你說這世道......"他望著滿天繁星，"好人沒好報啊。"
系統沉默片刻：【所以需要宿主這樣的變數】
趙陳嗤笑："少給我戴高帽。"
他仰頭灌了口茶，忽然察覺到甚麼，轉頭看向西側屋頂——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踏月而來，鵝黃羅裙在夜風中翩躚如蝶。
"花大小姐。"趙陳挑眉，"逛青樓啊？"
花滿庭輕盈地落在屋脊上，笑吟吟道："前輩能來，我就不能？"
她看了眼樓下正在收拾行李的柳如是："前輩好大手筆，五千兩贖個清倌人。"
"怎麼，吃醋了？"趙陳壞笑。
花滿庭也不惱，在他身邊坐下："家父讓我來問問，前輩可有興趣開宗立派？百花樓願鼎力相助。"
趙陳搖頭："沒興趣。"
"那......收徒呢？"花滿庭眨眨眼，"比如我這樣的？"
"你？"趙陳上下打量她，"想學甚麼？"
"學前輩的'冰紅茶神功'。"花滿庭狡黠一笑，"能解百毒那種。"
趙陳大笑，從腰間解下葫蘆遞過去："嚐嚐？"
花滿庭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真是茶！"
"不然呢？"趙陳聳肩，"你以為是甚麼？"
花滿庭把玩著葫蘆，忽然正色道："前輩，快活王聯合了西域魔教，要對您不利。"
"哦。"趙陳渾不在意，"讓他們來。"
花滿庭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前輩當真......與眾不同。"
夜風拂過，吹起兩人的髮絲。阿彌打了個哈欠，把頭擱在瓦片上，漸漸睡去。
趙陳望著遠處漸漸熄滅的燈火，忽然問道："你爹逼你嫁人？"
花滿庭一怔，苦笑道："百花樓大小姐，婚事哪由得自己。"
"放屁。"趙陳嗤笑，"我認識個姓黃的丫頭，她爹也這麼想，後來......"
"後來怎樣？"
"後來她找了個傻小子，把老爹氣得半死。"趙陳笑道，"現在過得挺好。"
花滿庭若有所思。
......
翌日清晨。
柳如是揹著包袱，在城門外向趙陳深深一拜："公子大恩，如是沒齒難忘。"
趙陳擺擺手："走吧，這是一千兩，拿著找個安靜地方開個私塾，教孩子們讀書去。"
柳如是含淚點頭，拿過銀票，轉身離去。
花滿庭牽著馬走過來："前輩接下來去哪？"
"江南玩夠了。"趙陳翻身上牛，"去蜀中看看。"
花滿庭猶豫片刻，突然道："我能跟您同行嗎？"
趙陳挑眉："不怕你爹打斷你的腿？"
"腿長在我身上。"花滿庭嫣然一笑，"再說，有前輩在，誰打得斷？"
阿彌："哞！"（翻譯：又多個累贅！）
趙陳大笑，拍了拍牛脖子："走吧，帶你們吃火鍋去！"
（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