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記憶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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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日月神教
暮色沉沉，風聲嗚咽。
東方琳獨自立於懸崖邊緣，指尖摩挲著那塊泛黃的絲帕。七年前南訣官道客棧的記憶碎片，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明明觸手可及，卻又無法拼湊完整。
"趙陳......"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剮著她的心臟。
"教主。"藍鳳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最新訊息，那趙陳在武帝城一戰後又消失了。"
東方琳沒有回頭，只是將絲帕小心地收回袖中："繼續查。"
"還有一事。"藍鳳凰猶豫片刻，"陰癸派近日動作頻繁，似乎在拉攏此人。"
紅衣女子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乍現："祝玉妍？"
"是。據探子報，趙陳曾與陰後在醉楓林會面，之後便不知所蹤。"
東方琳的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她忽然抬手，一道紅綾破空而出，將十丈外的巨石劈成兩半！
"教主息怒！"
"我沒怒。"東方琳面無表情，"傳令下去，三日內，我要知道陰癸派的所有動向。"
藍鳳凰躬身退下。
山崖邊，東方琳再次取出那半塊玉佩。玉佩上的"血佛陀"三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彷彿在嘲笑她的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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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破局】
三百丈深的地底，黑暗濃稠如墨。
"小子，準備好了嗎？"向雨田晃了晃酒葫蘆，儘管裡面早已滴酒不剩。
趙陳活動了下脖頸，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前輩，你這'道心種魔大法'靠譜嗎？"
"放屁！"向雨田一腳踹在玄鐵鏈上，鎖鏈嘩啦作響，"老夫縱橫江湖時，你爺爺還在穿開襠褲！"
趙陳咧嘴一笑："我爺爺早死了。"
"......"
向雨田被噎得翻了個白眼，隨即正色道："聽著，祝玉妍那丫頭每隔七日會來檢視。今日正好是第七日，待她開啟機關時，你我合力——"
他做了個沖天的手勢。
趙陳點頭，突然想起甚麼："前輩，你既然能傳功，為何不自己破開這地穴？"
向雨田沉默片刻，扯開衣襟——
他心口處，赫然插著半截透明短劍！
"天魔刃。"老頭苦笑，"專破真氣。老夫能動用的力量，不足全盛時一成。"
趙陳瞳孔微縮。能讓魔門邪帝栽跟頭的武器，陰癸派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轟隆隆......"
頭頂突然傳來機關運轉的轟鳴。
"來了！"向雨田低喝。
一道月光從逐漸擴大的洞口灑落，同時飄下的還有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
"是綰綰。"趙陳眯起眼，"這丫頭出場永遠要撒花？"
向雨田嗤笑："陰癸派就愛這些花架子。"
當洞口擴大到丈許時，趙陳動了。
小宇宙第九感全開，無距能力疊加新突破的大宗師巔峰修為，他如火箭般沖天而起！
"攔住他！"
上方傳來祝玉妍的厲喝。十餘名紫衣少女同時出手，綢帶如網般罩下。
"滾開！"
趙陳右臂武裝色霸氣覆蓋，左掌冰霜蔓延，拳風所過之處，綢帶盡數凍結碎裂！
眼看就要衝出洞口，一道透明劍光悄然而至——
"叮！"
趙陳以指為劍，精準點在劍尖。兩股力量相撞，氣浪將四周巖壁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祝玉妍飄然後退，面露驚色："大宗師巔峰？怎麼可能！"
"驚喜還在後頭。"
趙陳冷笑，雙手交叉胸前——
"廬山！"
百條金龍虛影在身後浮現，龍吟震得整個地穴瑟瑟發抖！
"百龍霸！"
祝玉妍臉色大變，急忙祭出天魔力場。然而這次的金龍比武帝城時凝實數倍，力場如紙糊般被撕碎！
"噗——"
陰後吐血倒飛，撞斷三棵楓樹才停下。
趙陳沒有追擊，轉身朝洞內喊道："前輩！"
一根玄鐵鏈如蛟龍出洞，纏住他的腰。向雨田借力一躍，終於脫困！
老頭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搶過綰綰腰間的酒壺，仰頭痛飲："二十年了！老子終於喝到酒了！"
趙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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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波瀾】
七日後，一則爆炸性訊息席捲江湖：
失蹤二十年的魔門邪帝向雨田重現世間，與神秘青年趙陳聯手大破陰癸派！
北涼王府。
徐驍拍案而起："查！這趙陳到底是甚麼來路！"
武帝城頭。
王仙芝撫須大笑："好小子，比老夫想的還能折騰！"
寒水寺禪房。
無心手中的佛珠突然斷裂，他怔怔望著窗外："奇怪，為何聽到這名字，小僧心裡......"
而在黑木崖，東方琳手中的茶杯"咔嚓"碎裂。
"教主？"
"備馬。"她起身，紅裙如血，"去武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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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遺忘】
武帝城，醉仙樓。
趙陳正在大快朵頤，彌補地穴裡餓的七天。向雨田抱著酒罈，已經喝得東倒西歪。
"小子，接下來去哪？"老頭打了個酒嗝。
"還沒想好。"趙陳夾了塊紅燒肉，"可能去......"
他的話戛然而止。
酒樓門口，一襲紅衣的東方琳踏月而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趙陳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東方琳卻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徑直走向櫃檯："掌櫃，一間上房。"
趙陳怔住了。
系統小聲提醒：
"宿主，因果重置，她不記得你了。"
向雨田眯起醉眼："喲，這小娘子標緻，你相好？"
趙陳沉默良久，突然笑了："曾經是。"
他起身，走向櫃檯，在東方琳轉身的瞬間，故意撞了她一下。
"抱歉，姑娘。"
東方琳蹙眉，本能地要發怒，卻在看清他面容時，心臟猛地抽痛。
"我們......見過嗎？"
趙陳笑而不答，只是從懷中掏出個物件——一枚與她腰間玉佩完美契合的另外半塊。
東方琳如遭雷擊，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南訣官道的客棧......染血的絲帕......自稱"師孃"的宣言......
"趙......陳？"她聲音顫抖。
"好久不見。"趙陳輕聲道，"東方教主。"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