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記憶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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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陽劍州·無名客棧
燭火微微搖曳，映照著言靜庵錯愕的臉。
"你......不想？"她似乎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趙陳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杯底與木桌相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對，不想。"
他的聲音很平靜，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猶豫，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言靜庵微微蹙眉："為甚麼？據我所知，你與東方琳關係匪淺。"
"那是以前。"趙陳抬眼，目光如古井無波，"現在的她，過得挺好。"
系統在腦海中悄悄嘀咕：
"宿主，你這話說得......有點違心啊。"
趙陳沒理它。
言靜庵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趙公子，你可知道，這世上多少人求著慈航靜齋幫忙恢復記憶？"
"知道。"
"那為何——"
"因為我活了一百歲。"趙陳打斷她，"見得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記憶這東西，強求不來。你們慈航靜齋所謂的'恢復'，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操縱。"
言靜庵臉色微變："你——"
"七十九年前。"趙陳忽然說道，"我來到這個世界，孑然一身。"
他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所以，別跟我玩這套。"
言靜庵猛地站起身，紫紗無風自動："你究竟是誰？"
"路人。"
趙陳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門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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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心結】
言靜庵離開後，系統忍不住問道：
"宿主，你真的不想讓東方琳恢復記憶？"
趙陳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已經涼了，但他並不在意。
"想。"
"那為甚麼拒絕？"
趙陳看著杯中倒映的月光："因為那是她的記憶，不是我的。"
他輕聲道："如果我想要的是'曾經的東方琳'，那和慈航靜齋想製造的'傀儡'有甚麼區別？"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你變了。"
"是嗎？"
"以前的你，肯定會直接掀桌，罵一句'正派偽君子'。"
趙陳笑了："人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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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啟程】
翌日清晨，趙陳結賬離開。
店小二戰戰兢兢地遞還碎銀："客、客官，昨晚那幾位爺......"
"死了。"趙陳隨口道，"埋在後山。"
小二："......"
走出客棧，趙陳伸了個懶腰。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系統，導航到最近的城鎮。"
【叮！】
"向東三十里，青陽鎮。"
"溫馨提示：宿主現在被多方勢力盯上，建議易容。"
趙陳摸了摸臉："易容？"
他心念一動，小無相功運轉，面部肌肉微微蠕動，轉眼間就變成了個相貌普通的青年。
"如何？"
"普通到扔人堆裡就找不著。"系統評價，"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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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截殺】
官道上，趙陳慢悠悠地走著，手裡把玩著剛摘的狗尾巴草。
突然，他腳步一頓。
"出來吧。"
路旁的樹林裡，緩緩走出三個身影——
一個揹著青銅劍匣的少年，一個手持玉簫的中年文士，還有個拄著柺杖的老嫗。
"慈航靜齋？"趙陳挑眉。
老嫗冷笑："老身陰癸派三長老，特來取你性命！"
趙陳："......"
系統憋笑：
"宿主，你仇家真多。"
少年劍匣開啟，七柄飛劍凌空而起："趙陳，你勾結我派叛徒向雨田，罪該萬死！"
中年文士玉簫橫吹，音波如刀，割裂地面："交出《天魔策》殘卷，饒你不死！"
趙陳嘆了口氣，將狗尾巴草別在耳後："一起上吧，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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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壓·震懾】
戰鬥結束得很快。
飛劍被凍成冰坨，玉簫斷成三截，老嫗的柺杖插在自己帶來的少年屁股上。
趙陳拍了拍手："還打嗎？"
三人瑟瑟發抖。
"回去告訴祝玉妍。"趙陳轉身離去，"再派人來，下次插的就是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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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鎮·暗潮】
正午時分，趙陳坐在茶樓二層，點了壺龍井。
窗外街道熙熙攘攘，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看似平靜的小鎮，卻暗流湧動。
"系統，掃描。"
【叮！】
"檢測到：
1. 街角賣糖葫蘆的老頭是北涼諜子
2. 對面布莊老闆娘影門殺手
3. 茶樓掌櫃會陰癸派天魔音......"
趙陳抿了口茶："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突然對著空氣說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喝杯茶。"
屏風後，一道紅影悄然浮現。
東方琳手持長劍，眼神複雜："你早就發現我了？"
趙陳笑了笑："你的鈴鐺聲，三里外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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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抉擇】
東方琳盯著他易容後的臉："為甚麼拒絕慈航靜齋？"
"你聽到了？"
"嗯。"
趙陳給她倒了杯茶："因為沒必要。"
"可我想知道。"東方琳握緊劍柄，"那段記憶對我來說很重要。"
"為甚麼？"
"因為......"她咬了咬唇，"每次見到你，我的心就很痛。"
趙陳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輕輕點在她眉心。
一縷金光流轉。
"這是'諸神意志'，能保護你的精神。"他輕聲道，"記憶會慢慢恢復，但不必假他人之手。"
東方琳怔怔地看著他："你......"
"走了。"
趙陳起身，留下茶錢，從視窗一躍而下，轉眼消失在人群中。
東方琳下意識追到窗邊，卻只看到街上人來人往，再無那個人的身影。
唯有耳畔，餘音嫋嫋——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