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冰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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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冰獄·右側冰階
趙陳的靴底剛踏上第一級臺階，整條冰階驟然亮起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蠕動起來。腳下的冰層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冰面下甦醒。
"小叔叔......"金鑲玉嚥了口唾沫，"這臺階在呼吸？"
趙陳低頭看去，果然發現冰層下的暗紅脈絡正隨著某種節奏緩緩收縮舒張。他抬腳用力一跺——
"轟！"
冰階猛地一顫，暗紅紋路驟然扭曲，發出類似痛呼的嗡鳴。
"沒有一巴掌解決不了的問題。"趙陳咧嘴一笑，"不行就再來一巴掌。"
說罷，他掌心佛光凝聚，照著冰階又是一掌！
"砰——！！"
這一次，整條冰階從中間炸裂，碎冰四濺。暗紅紋路如受傷的蛇般蜷縮退散，露出下方幽深的甬道。
東方琳紅綾一卷，掃開飛濺的冰渣："莽夫。"
趙陳聳聳肩，率先跳入裂縫："有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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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髓·活物】
甬道四壁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洞裡都蜷縮著拳頭大小的冰藍色蟲蛹。隨著三人的經過，那些蟲蛹微微顫動，表面滲出粘稠的液體。
金鑲玉用匕首戳了戳最近的一個："這甚麼玩意？看著怪噁心的......"
"冰髓蛭。"趙陳拍開她的手，"碰了就會鑽進面板，吸乾骨髓。"
金鑲玉瞬間縮回手，臉色發青。
正說著，前方傳來"咕嘰咕嘰"的蠕動聲。只見甬道盡頭，一大團半透明的藍色膠狀物正緩緩擠過來，所過之處冰壁都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
"冰髓母蛭。"趙陳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東方琳已經退後半步，紅綾護在身前："你管這叫好東西？"
"它的脊髓是煉製玄冰丹的主材。"趙陳從系統空間掏出個玉瓶，"幫我掠陣。"
沒等二女回應，他已縱身躍出，右掌泛起熾烈佛光，直接拍向那團膠狀物！
"嗤——！"
佛光與冰髓相觸，爆發出大量蒸汽。母蛭發出高頻尖叫，身體急速收縮，從水缸大小變成臉盆大小，顏色也從淡藍轉為深紫。
"還會濃縮？"趙陳不驚反喜，左手變掌為爪，生生從母蛭體內扯出一條晶瑩的藍色髓線，"拿來吧你！"
髓線離體的瞬間，整個甬道的冰髓蛭同時爆裂！粘液如雨般灑落，卻在接近三人時被趙陳撐起的佛光屏障擋住。
東方琳突然厲喝："低頭！"
趙陳本能地俯身，一道黑影從他頭頂掠過——竟是那條被抽取髓線的母蛭，此刻已化作猙獰的刺球，狠狠撞在冰壁上！
"轟隆！"
冰窟劇烈搖晃，大量碎冰從頂部砸下。趙陳反手將髓線塞進玉瓶，順勢一個翻滾躲開墜冰，起身時恰好接住跳下來的金鑲玉。
"走！"
三人衝向甬道深處，身後傳來母蛭瘋狂的撞擊聲。就在他們即將被追上的剎那，趙陳突然轉身，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滴赤紅如血的水珠——
"嚐嚐這個。"
他將血珠彈向母蛭，那是之前收集的魔尊精血餘韻！
"滋啦——！"
血珠與冰髓相觸，頓時如沸油遇水。母蛭在慘叫聲中融化成一灘腥臭的黑水，連帶著整條甬道的冰壁都開始崩塌！
"跳！"
前方出現斷層，三人毫不猶豫地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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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獄·中層】
墜落持續了足足三息，趙陳在半空調整姿勢，無距身法發動，帶著二女輕巧地落在一片冰晶森林中。
這裡的氣溫比上層更低，撥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渣。無數參天冰柱如巨樹般林立，每根冰柱內部都凍結著形態各異的怪物。
金鑲玉搓著手臂："這地方......比閻羅殿還瘮人。"
東方琳突然指向遠處："有光。"
確實，在冰林深處，隱約可見幽藍色的光芒閃爍。三人謹慎靠近，發現光源竟是一口井——井沿由白骨堆砌，井水卻是沸騰的深藍色液體，散發出刺骨的寒氣。
井邊立著塊冰碑，上書血字：
【飲此井水者，可見心中至怖】
趙陳蹲下身，掬起一捧井水。水面倒映出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一個渾身纏繞鎖鏈的女子，正在無盡黑暗中沉浮。
"幻心泉。"他甩幹手上的水珠，"魔尊的惡趣味。"
話音剛落，井水突然劇烈翻湧！一隻蒼白的手猛地伸出水面，抓住趙陳手腕就往裡拖！
"小叔叔！"金鑲玉驚呼。
趙陳不慌不忙，另一隻手並指如劍，直接戳在那手腕的穴位上——
"啪！"
井中傳來吃痛的吸氣聲，手立刻縮了回去。水面恢復平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東方琳挑眉："這就算解決了？"
"不然呢？"趙陳站起身，"鬼手也是手，照樣按穴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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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血·封印】
穿過冰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祭壇懸浮在深淵之上，由九根冰鏈固定。壇中央豎著根水晶柱，柱中封存著一滴不斷變換形態的血珠——時而化作佛陀，時而變作惡魔。
魔尊的精血！
趙陳剛要上前，祭壇四周突然升起四尊冰雕。這些雕像與入口處的不同，通體晶瑩如琉璃，隱約可見內部跳動的臟器。
"活冰傀。"東方琳紅綾展開，"小心，它們會......"
話未說完，最近的一尊冰傀已經閃現到趙陳面前，冰晶構成的五指如刀般刺向他咽喉！
"鐺！"
趙陳不閃不避，任由冰爪戳在喉結上——無垢琉璃體連個白印都沒留下。他反手一巴掌扇在冰傀臉上，後者腦袋直接轉了三百六十度，踉蹌著倒退幾步。
"就這？"
另外三尊冰傀同時撲來。趙陳這次連手都懶得抬，抬腳一個橫掃，最前面的冰傀攔腰斷裂。斷口處噴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藍色液體，落地即凍結成尖刺。
金鑲玉匕首擲出，精準命中第二尊冰傀的眼窩："它們會重組！"
果然，那尊被扇歪頭的冰傀已經自己把腦袋掰正，而斷成兩截的冰傀竟用雙手撐著上半身，繼續爬過來攻擊。
趙陳嘆了口氣："麻煩。"
他突然加速，身形如電般在三尊冰傀之間穿梭，每次擦身而過就拍出一掌。十息過後，所有冰傀都僵在原地，體表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碎。"
隨著他一聲輕喝，冰傀們同時爆裂成粉末！
東方琳收起紅綾："你做了甚麼？"
"震勁。"趙陳甩甩手，"每一掌都把佛力打進它們核心，延時引爆。"
他走向祭壇，突然回頭："對了，你剛才想說甚麼？"
東方琳："......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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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時刻】
水晶柱前，趙陳凝視著那滴變幻不定的精血。
取出它，就能削弱魔尊殘魂，但也會動搖鎮壓他妹妹的封印；不取，就無法徹底淨化魔尊，後患無窮。
青玉葫蘆突然劇烈震動，魔尊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趙陳！你若取走精血，冰獄底層立刻崩塌！那女人會被永埋地底！"
趙陳摩挲著下巴："聽起來不錯啊？你妹妹解脫，你也完蛋，雙贏。"
魔尊："......"
系統突然提示：
"宿主，檢測到精血與底層封印存在共生關係，建議同步破解。"
趙陳眼睛一亮："意思是......"
系統：
"可以一巴掌解決。"
趙陳大笑，突然躍起，右掌佛魔之力交融，狠狠拍向水晶柱——
"轟！！！"
整座祭壇劇烈震顫，深淵下的冰層傳來連綿不絕的碎裂聲。精血從柱中飛出，被他用青玉葫蘆一口吞下。與此同時，腳下傳來某種龐然大物甦醒的震動......
（第一百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