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下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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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夜
月光如水，傾瀉在郭府後院的青石板上。趙陳獨坐在廊下，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琉璃珠。珠子裡的黑氣靜靜蟄伏，彷彿也沉浸在這靜謐的夜色中。
"吱呀——"
廂房門被輕輕推開，東方琳一襲紅衣立於階前，髮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氣。夜風拂過，衣袂翻飛間隱約露出白皙的腳踝。
"看甚麼？"她挑眉。
趙陳收回目光，晃了晃手中的冰紅茶："賞月。"
"呵。"東方琳徑直走來，奪過他手中的葫蘆仰頭飲盡。水珠順著下頜滑落，消失在衣領深處，"明日就要啟程去崑崙，你倒悠閒。"
琉璃珠突然輕微震顫。魔尊的冷笑聲在趙陳腦海中響起："小輩，這女子對你..."
"閉嘴。"趙陳指尖泛起佛光，珠子頓時安靜如雞。
東方琳眯起眼："它說甚麼？"
"誇你好看。"趙陳面不改色。
紅綾突然纏上他的手腕。東方琳欺身逼近，帶著淡淡的梔子香氣："趙陳，你還要躲到甚麼時候？"
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趙陳後背緊貼木柱，能清晰數清她睫毛的顫動："我...沒躲。"
"三顧城外官道客棧。"她指尖點在他心口，"你說要等我了卻心結。"
"天啟城長樂坊。"指甲劃過喉結，"你說大仇未報。"
"現在——"紅綾驟然收緊，"魔尊已伏誅，你還有甚麼藉口？"
系統在識海里瘋狂刷屏：
"宿主！危！"
趙陳忽然笑了。
他反手扣住東方琳的腕子，一個旋身將她抵在廊柱上。無垢琉璃體在月光下流轉玉光，肌肉線條隨著呼吸起伏："這次不逃。"
"魔氣淬體後..."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確實耐折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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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映紗】
廂房內，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
東方琳反手拔下金釵，青絲如瀑垂落。她一腳踢上門栓，紅綾如活物般纏上房梁，將琉璃珠掛在了最遠的角落。
魔尊："？？？"
趙陳剛解開發帶，就被她拽著衣領按在榻上。錦緞撕裂聲裡，東方琳咬著他耳垂冷笑："讓我追了七千裡..."
"現在該你還債了。"
院外老樹上，金鑲玉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她本想找趙陳商量明日路線，誰知撞見這般香豔場景。正想悄悄退走，忽覺後頸一涼——
蘇暮雪不知何時立在身後，手中短劍抵著她咽喉："看夠了嗎？"
"我甚麼都沒......"
"咔。"劍鞘敲在後腦，金鑲玉軟綿綿倒下。蘇暮雪拎起她衣領，瞥了眼微微晃動的窗影，面無表情地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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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觀戲】
廂房屋樑上，琉璃珠內的黑氣瘋狂翻湧。
魔尊此刻萬分後悔自己為甚麼還有聽覺——
"趙...陳！"東方琳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你...嗯...當初在長樂坊..."
"現在提別人..."趙陳低笑，"不合適吧？"
床榻劇烈的搖晃聲中，魔尊試圖封閉五感，卻發現這該死的琉璃珠居然能放大感知！它終於明白趙陳白日裡為甚麼特意用佛力溫養珠子了...
"卑鄙！無恥！下流！"黑氣在珠子裡撞得砰砰響，"本座要......"
"嘩啦！"
紅綾突然甩來，將珠子裹成繭倒吊在房梁背面。世界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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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昭明】
天光微熹時，趙陳睜開眼。
懷中人青絲散落錦被，眉心一點硃砂格外鮮豔。他輕輕拂開她額前碎髮，卻被突然攥住手腕。
"醒了還裝睡？"他刮她鼻尖。
東方琳懶懶睜眼，指尖劃過他胸口新添的抓痕："魔氣淬體...確實不錯。"
趙陳剛想說話，窗外突然傳來郭襄的喊聲："師父！該出發啦！"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間或夾雜著金鑲玉的嘀咕："奇怪...平日這個時辰早該起了..."
東方琳一腳把趙陳踹下床："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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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插曲】
當趙陳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府門口時，金鑲玉正揉著後頸抱怨："昨晚哪個缺德的敲我..."
話音戛然而止。
她盯著趙陳脖子上鮮明的咬痕，又瞥見後方走來的東方琳——那襲常年規整的紅衣今日竟鬆散地繫著領口，隱約可見鎖骨處的紅痕。
"你們......"金鑲玉瞳孔地震。
趙陳淡定地繫好斗篷："蚊子多。"
郭靖牽著馬走來："賢弟，崑崙山氣候惡劣，這件白熊皮氅......"他突然頓住，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突然把氅衣塞給黃蓉，"夫人收著吧，為兄突然想起還有軍務。"
黃蓉忍著笑將行囊掛上馬鞍："襄兒，去幫你爹整理文書。"
"啊？可我要送師......"
"快去！"
眾人作鳥獸散，只剩趙陳三人站在晨風中。
琉璃珠終於被取下，魔尊的怒吼震得韁繩都在顫："趙陳！本座要殺了你！！"
趙陳掏了掏耳朵，翻身上馬："趕路呢，別鬧。"
東方琳的紅綾凌空抽在珠子上，世界再次清淨。
（第一百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