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祭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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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破曉
晨霧如紗，籠罩著沉睡的漁村。
趙陳站在礁石上，指尖輕點海面，一圈漣漪盪開，驚散了銀鱗魚群。
他腰間墨玉葫蘆微微晃動，內裡的冰紅茶泛起細碎波紋——這不是海風所致。
"有東西過來了。"
東方琳的紅裙刺破霧氣，她手中椰子酒碗裡的液體正詭異地順時針旋轉："海底有漩渦。"
村中突然響起急促的鐘聲。漁民們驚慌地奔向海邊，老漁夫的兒子阿力赤腳跑來："海神祭！是海神祭提前了！"
趙陳眯眼望向海平線——那裡本該泛起魚肚白，此刻卻湧動著不祥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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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祭典】
沙灘上，村民們拖出一條破舊的木船，船身刻滿怪異符文。十二名少女被麻繩捆著手腕，面色慘白地站在淺灘中。
"每年獻祭十二個姑娘？"東方琳紅綾無風自動。
"不...不是！"阿力急得結巴，"海神祭本是祈福，只需灑酒焚香，可三年前開始..."
他的聲音被鼓聲淹沒。八個戴著魚骨面具的祭司抬著青銅鼎走來，鼎中翻滾著腥臭的黑霧。為首祭司舉起骨杖，少女們的麻繩突然滲出血珠！
"住手！"
趙陳的聲音不大，卻讓鼓聲戛然而止。他踏浪而行，素白布鞋不沾滴水，佛陀金身的威壓令祭司們踉蹌後退。
"這不是祭神。"他盯著青銅鼎，"是喂魔。"
鼎中黑霧突然暴起，化作骷髏撲向最近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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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魔影】
趙陳並指如劍，血色佛紋自指尖蔓延，一擊斬斷黑霧。被救的少女癱軟在地，腕間傷口竟爬出細小的黑色觸鬚！
"所有人退後！"
東方琳的紅綾捲起狂風，將村民推向高處。海面此刻沸騰如煮，一個龐然大物的陰影正在水下膨脹。
"嘩啦——"
十二條佈滿吸盤的觸腕破海而出，每根都有桅杆粗細。浮出水面的不是想象中章魚，而是半魚半人的畸形怪物——它長著腐爛的女人面孔，脖頸以下卻是糾纏的觸手，腹部嵌著那尊青銅鼎！
"海...海神娘娘？"有老人癱跪在地。
趙陳冷笑："不過是被魔氣汙染的鮫人。"
怪物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觸腕橫掃而來，所過之處礁石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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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鎮魔】
"鏘！"
星墜刀出鞘，刀身流淌的星光觸到黑血便劇烈燃燒。趙陳踏著觸腕疾奔而上，刀光如銀河傾瀉，三根觸腕齊根而斷！
怪物吃痛，腹部的青銅鼎突然噴出毒霧。趙陳袖中飛出一串佛珠，金光結成屏障，卻在毒霧侵蝕下滋滋作響。
"琳兒！"
紅綾如赤龍入海，纏住怪物脖頸。東方琳足尖點著浪花，鏈劍直刺那扭曲的人臉："裝神弄鬼！"
劍尖刺入的瞬間，人臉竟變成阿阮的模樣！東方琳手腕一滯，被觸腕狠狠抽中，砸進遠處礁石群。
"幻術？"趙陳眸中星河暴漲，"那就看看誰更會玩！"
他雙手合十，腦後浮現九層血色佛輪。佛光所照之處，怪物表皮剝落，露出原本形態——哪是甚麼鮫人，分明是無數腐爛魚屍拼湊的傀儡，核心處蜷縮著個被鐵鏈貫穿的瘦小身影。
"阿阮的姐姐？"趙陳認出那眉眼。
去年祭典"被海神選中"的少女，原來成了養蠱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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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渡厄】
佛陀金身全開，趙陳每一步都在海面留下燃燒的金蓮。怪物恐懼後退，卻被突然破水而出的紅綾鎖住所有觸腕。
東方琳嘴角帶血，鏈劍已換成峨眉刺："捅眼睛我在行。"
趙陳躍至怪物腹部，星墜刀劃過青銅鼎。符文破碎的剎那，鐵鏈嘩啦作響，那奄奄一息的少女突然睜開全黑的眼睛！
"小心奪舍！"東方琳急呼。
太遲了——少女枯爪般的手已抓住趙陳手腕，黑氣順經脈瘋狂入侵！
血色佛紋與黑氣在趙陳體表交織，他卻不掙脫，反而將掌心貼上少女額頭："別怕。"
大日如來琉璃真身的光芒溫柔綻放，黑氣如雪遇陽，少女眼中的黑暗漸漸褪去。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時，她變回普通人類模樣，輕輕說了句"謝謝"，便化作光點消散。
海面恢復平靜，朝陽終於躍出水面，照在漂浮的魚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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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餘波】
祠堂地下，村民們挖出八具乾屍——正是三年前失蹤的真祭司。假祭司們現出原形，全是修煉邪術的倭寇。
"用海神信仰掩蓋養魔。"趙陳踢了踢青銅鼎殘片，"倒是好算計。"
阿阮抱著姐姐的遺物——一件繡著桃花的肚兜，哭到昏厥。東方琳難得柔了神色，將小女孩交給老漁夫："好好葬了那姑娘。"
返航的小舟上，趙陳把玩著從鼎心取出的一枚黑玉扳指，內側刻著陰陽家的星紋。
"又是他們？"東方琳皺眉。
"不。"趙陳捏碎扳指，"是模仿者。"
海風送來遠方的雷聲，海天交界處，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第一百一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