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驪山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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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子夜
山風掠過鬆林，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趙陳站在山道入口，望著蜿蜒而上的石階，指尖摩挲著那枚楓葉。葉脈上的字跡已經淡去，但殘留的墨香裡混著一絲血腥氣。
系統在他腦海中分析：
"墨中摻了雞血硃砂，書寫者當時應該受了內傷。"
趙陳收起楓葉，抬腳踏上石階。第一步落下，整座驪山的蟲鳴鳥叫驟然消失，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
"幻陣？"他輕笑，"檔次低了點。"
第二步邁出，石階兩側的松樹突然扭曲，樹幹上浮現出人臉，枝丫如手臂般抓來！
趙陳目不斜視，袖中滑出木劍隨手一劃——
"嗤啦！"
劍氣如月弧擴散，所有怪樹齊腰而斷。斷裂處噴出的不是樹汁，而是粘稠的黑血。
"陰陽家的'血木傀儡術'。"他踩過滿地黑血，"看來東皇太一沒死透啊。"
第三步落下時，眼前景象突變。石階盡頭出現一座涼亭，亭中棋盤前坐著個熟悉的身影——白衣勝雪，黑髮如墨，正捏著枚白子沉思。
"韓非？"
趙陳瞳孔微縮。七年前在韓國舊都，他親眼看著這位法家天才被毒殺於獄中。
亭中人聞聲抬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趙兄，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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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對弈】
棋盤上黑白交錯，已至中盤。韓非的指尖懸在白子上方，遲遲未落。
"坐。"他指了指對面。
趙陳撩袍入座，木劍橫放膝上："你是真是假？"
"重要嗎？"韓非輕笑，"人生如棋，真作假時假亦真。"
說著"啪"地落子，白棋竟在棋盤上燃起幽藍火焰！火焰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咸陽宮地底的青銅巨門、趙高在密室中祭拜的骷髏王座、陰陽家禁地裡漂浮的七顆龍珠……最後定格在一具冰棺上，棺中躺著與韓非一模一樣的人。
"蒼龍七宿不是力量，"韓非的聲音忽然變得空洞，"而是七個活祭品。"
趙陳皺眉，從棋簍中拈起黑子。棋子入手冰涼，仔細看竟是玄鐵所鑄，表面刻滿細密符文。
"啪！"
黑子落在天元，整座涼亭劇烈震動！棋盤上的藍火被壓制，韓非的嘴角滲出血絲。
"你不是韓非。"趙陳冷聲道，"他的棋風詭譎，不會用這麼拙劣的幻術。"
"韓非"突然大笑，面容如蠟融化，露出東皇太一那張乾屍般的臉："但訊息是真的！韓非的魂魄就被封在驪山地宮，而鑰匙——"
他猛地掀翻棋盤！
"就是你腰間的墨玉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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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玄機】
漫天棋子化作暴雨梨花針，每一根都淬著封禁內力的奇毒。趙陳拂袖震飛毒針，卻發現東皇太一已消失不見，涼亭四柱上浮現出血色咒文。
"鎖魂陣？"他眯起眼，"你們陰陽家就會這幾招？"
系統突然警報：
"宿主小心！葫蘆底部裂紋在吸收陣法能量！"
趙陳低頭一看，常年掛在腰間的墨玉葫蘆正在發燙，那道不起眼的裂紋中滲出絲絲黑氣。更詭異的是，葫蘆表面的"冰紅茶"三個篆字正在扭曲重組，漸漸變成——
"鎖……魂……樽？"
山風驟烈，遠處傳來機關轉動的轟鳴。整座驪山開始傾斜，露出山腹中巨大的青銅齒輪。齒輪中央，七根刻滿符文的銅柱圍成環形，每根柱子上都鎖著個人影。
趙陳一眼認出最中間的那個——
白衣染血，黑髮披散，正是韓非！
"原來如此。"他握緊木劍，"你們用七位大氣運者做祭品，想開啟時空之門？"
虛空傳來東皇太一的狂笑："不錯！當年夜曦塵能逆轉時空救嬴政，我們為何不能？只要獻祭韓非、張良、項少羽……"
話未說完，一道劍氣橫貫山腹！
"聒噪。"
趙陳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踩得齒輪崩裂。鎖魂陣的血色咒文纏上來，卻在觸及他肌膚時被佛紋灼成青煙。
韓非突然抬頭，渙散的瞳孔恢復清明："趙兄……快走……這是陷阱……"
"我知道。"趙陳一劍斬斷銅鎖，"但陷阱裡通常有好餌。"
他抓起韓非正要離開，七根銅柱突然亮起刺目血光！山體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一道青銅巨門緩緩開啟——
門縫裡伸出的，是一隻覆蓋著龍鱗的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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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屍甦醒】
巨手拍下時，整座驪山塌了半邊。趙陳拎著韓非沖天而起，原先站立處已變成百丈深的掌印。
"那是甚麼玩意？！"
韓非虛弱地指向青銅門："蚩尤……兵魔神……趙高用蒼龍七宿喚醒了它……"
門縫又拓寬幾分，露出半張青銅面具——與趙胤戴的一模一樣，但更大、更猙獰。面具下的獨眼轉動，鎖定空中的兩人。
"夜……曦……塵……"
沙啞的低吼震得雲層潰散。趙陳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兵魔神，是夜曦塵的肉身！他被你們做成了傀儡？！"
韓非咳著血點頭："趙高兄弟……一直在收集強者屍體……"
獨眼突然射出紅光！趙陳閃避不及，左肩被洞穿，鮮血還未流出就被高溫蒸乾。更可怕的是，傷口處的血肉開始晶化，向全身蔓延。
"系統！"
"檢測到時空之力侵蝕！宿主快用佛陀金身壓制！"
趙陳咬牙運轉《乾坤陰陽無極功》，傷口處的金光與紅光激烈對抗。趁這間隙，青銅門又開了幾分，第二隻龍鱗巨手探出，抓向半空中的兩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赤色劍光從天而降！
"鏘——"
巨手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如瀑灑下。趙陳抬頭，只見雲端立著個熟悉的身影——
紅衣獵獵，金鈴叮咚，東方琳的鏈劍還在震顫。
"夫君，"她挑眉一笑，"偷跑出來玩不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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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合璧】
東方琳身後，郭襄踩著機關木鳶，正朝這邊拼命揮手："師父！我們帶了幫手！"
她身後黑壓壓一片——墨家機關獸、流沙刺客團、甚至還有農家弟子，居然組成了臨時聯軍！
衛莊的白髮在風中飛揚："趙高的人頭，歸流沙。"
高漸離的水寒劍已出鞘："墨家只為誅滅陰陽家。"
勝七的巨闕劍指向青銅門："農家與兵魔神不共戴天！"
趙陳大笑，把韓非拋給郭襄："接著！"隨後轉身面對青銅門，佛陀金身全開！
"琳兒，"他衝東方琳眨眨眼，"比比誰拆得快？"
東方琳紅綾如龍捲出："輸了的人回去跪搓衣板！"
兩人一左一右衝向青銅門。趙陳的木劍突然燃起金色佛火，東方琳的鏈劍則纏繞上赤色雷霆。當刀劍同時擊中門縫時——
"轟！！！"
時空彷彿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爆炸，青銅門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露出門後那具山嶽般的龍屍真容——
覆蓋著青銅鎧甲的身軀，脖頸處赫然是夜曦塵的頭顱！但那張臉……
趙陳如遭雷擊。
龍屍的臉，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第一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