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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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訣邊境·官道客棧

燭火搖曳，窗紙上映著兩道交疊的影子。

趙陳背抵著房門，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活像個被逼到牆角的良家婦男。東方琳一襲輕紗紅衣，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笑意盈盈。

"你、你要幹甚麼？"趙陳聲音發緊，"非禮我這老年人？"

東方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是老年人？"她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拉到銅鏡前，"你自己看看，這張臉哪裡像老年人？"

鏡中映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天生帶著三分痞氣。除了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怎麼看都是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趙陳嘴硬："我這是駐顏有術......"

"駐顏有術？"東方琳忽然貼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那你昨晚偷看我沐浴時，怎麼不說自己老了？"

"我甚麼時候——"

話音未落，東方琳已經勾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拽。趙陳手忙腳亂地去抓鬆開的衣襟，卻被她趁機推進了床帳裡。

"東方姑娘！你冷靜！"趙陳手肘撐著床榻往後退，"我們這樣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東方琳單膝壓上床沿，紅紗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你未婚，我未嫁，兩情相悅，天經地義。"

趙陳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我心理年齡大......"

"是嗎？"東方琳忽然俯身，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那昨晚誰說'琳兒，你好香'的？"

趙陳："......"

——系統！救命！

系統："本系統已休眠，宿主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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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

燭芯"啪"地爆了個燈花。

東方琳的手指已經解開了他裡衣的繫帶，指尖在他鎖骨上畫著圈："夫君，你心跳得好快。"

趙陳抓住她作亂的手："等等！我、我還沒準備好......"

"我準備好了。"東方琳忽然輕聲說道，眼底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脆弱，"從那個雨夜你遞給我《葵花寶典》開始，我每一天都在想，若是成了女子，定要嫁你為妻。"

趙陳怔住了。

她趁機抽出手，捧住他的臉："趙陳，你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日月神教教主，不是江湖聞風喪膽的東方不敗，就只是東方琳，一個愛慕你的普通女子。"

燭光映在她眼裡，像是落進了兩汪春水。

趙陳忽然嘆了口氣，抬手撫上她的臉頰："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倔？"

東方琳眼睛一亮："你叫我甚麼？"

"丫頭。"趙陳無奈地笑了，"明明比我小了五十多歲，還總想壓我一頭。"

"那夫君讓讓我？"她狡黠地眨眼，趁機將他推倒在錦被上。

紅紗帳緩緩垂下。

窗外，一輪明月悄悄躲進了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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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晨光透過窗紗，斑駁地灑在凌亂的床榻上。

趙陳睜開眼，只覺得腰痠背痛，彷彿剛和十個宗師高手打了一架。懷裡的人動了動，烏黑的長髮鋪了滿枕，露出一張饜足的俏臉。

"早啊，夫君。"東方琳慵懶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沙啞，"你身體真棒，我好喜歡。"

趙陳老臉一紅，想起昨晚的荒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東方琳卻已經坐起身，錦被滑落至腰間。她若無其事地從枕下抽出一條染血的白色絲帕，仔細摺好收進袖中。

"等等！"趙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個......"

"放心。"東方琳回頭衝他一笑，眼角還帶著幾分春意，"我會好好珍藏的。"

趙陳："......"

——要了親命了！

他痛苦地捂住臉，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個手欠的"陳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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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清晨】

東方琳已經穿戴整齊，正在銅鏡前梳髮。昨夜那個熱情似火的女子彷彿只是個幻影，此刻的她端莊優雅，連束髮的動作都透著幾分仙氣。

如果不是脖頸上那幾個明顯的紅痕，趙陳幾乎要以為自己做了一場荒唐夢。

"夫君還不起？"她透過銅鏡看他，"今日不是要趕路嗎？"

趙陳裹著被子往牆角縮了縮："你、你先出去......"

東方琳挑眉："害羞了？"她忽然轉身，一把掀開被子，"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嘛——"

話音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僵住。

門口，蘇暮雪端著早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托盤上的粥碗"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對、對不起！"蘇暮雪面紅耳赤地退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

東方琳淡定地放下被子："夫君，你的丫鬟好像誤會了甚麼。"

趙陳絕望地躺平："......讓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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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甦醒】

等房間裡終於只剩他一人，系統才幽幽上線：

"宿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趙陳咬牙切齒："你昨晚裝死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系統："本系統這是成人之美。話說回來......"它突然賤兮兮地笑了，"感覺如何？"

趙陳抓起枕頭砸向虛空："滾！"

窗外，東方琳正在院中練劍，紅衣翩躚，劍光如虹。陽光落在她含笑的唇角，美得驚心動魄。

趙陳看著看著，忽然也笑了。

（第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