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辭別襄陽，騎牛下江南
襄陽城外，殘陽如血。
趙陳獨自站在山坡上，白髮被晚風輕輕拂動。遠處，襄陽城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城牆上巡邏士兵的火把如同點點星火。
七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初到這個世界時，他差點餓死在街頭，是繡娘那碗熱粥救了他的命。成親那日，她穿著粗布嫁衣，笑得比桃花還好看。平安出生時，他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傢伙，手抖得像個篩子……
後來，瘟疫帶走了他們。
他變賣了所有家當，將母子倆葬在城外向陽的青松崗上。四十六年來，每逢祭日，風雨無阻。
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天的場景——血色佛陀狀態下，他坐在蒙古士兵堆積的屍山上，渾身浴血。繡娘和平安的虛影就站在他面前，溫柔地望著他。
"夫君，為自己而活吧。"繡孃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謝謝你，這四十六年的陪伴。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見你。"
十七歲的平安朝他揮手，笑容明亮："爹，保重，再見了。"
趙陳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再見了，繡娘。"
"再見了，兒子。"
"再見了，襄陽城。"
夜風吹散了低語，也帶走了最後一絲執念。
......
"系統，花一千功德，來個普通十連抽。"趙陳深吸一口氣，**"緩一緩。"
【叮！消耗1000功德值，開啟普通十連抽獎！】
輪盤轉動，片刻後——
【恭喜宿主獲得：】
1. 謝謝惠顧
2. 謝謝惠顧
3. 謝謝惠顧
4. 醫術（滿級）
5. 大青牛一隻（雌性）
6. 黃金千兩
7. 謝謝惠顧
8. 謝謝惠顧
9. 礦泉水一瓶
10. 小李飛刀（滿級，附贈儲物手鐲一個，內含108把飛刀）
趙陳看著這慘淡的抽獎結果，竟然笑了："系統，你這爆率是不是太真實了？"
【宿主情緒值波動較大，建議及時調整】
"調整個屁。"趙陳抹了把臉，"把牛放出來看看。"
白光一閃，一頭體型碩大的青牛出現在空地上。這牛通體青灰色，牛角如彎月，眼睛又大又圓，透著股靈性。它嚼著反芻的草料，淡定地瞥了趙陳一眼，尾巴甩了甩。
"嘖，還挺傲。"趙陳走上前，摸了摸牛脖子，"以後你就叫'阿彌'吧。"
青牛"哞"了一聲，不知是同意還是抗議。
他又檢視了一下其他獎勵——
醫術滿級的感悟瞬間湧入腦海，無數藥理知識、針灸技法、外科手法如與生俱來般熟悉。
黃金千兩整整齊齊碼放在系統空間裡，金光閃閃。
小李飛刀（滿級）的傳承更為神奇，趙陳只覺得手腕一輕，一個古樸的銀鐲子已經戴在左腕上。心念一動，一柄三寸七分長的飛刀就出現在指間，刀刃寒光凜冽，彷彿能割裂空氣。
"不錯。"趙陳滿意地點點頭，"正好缺個遠端手段。"
他拍了拍青牛阿彌的背："走吧，咱們下江南。"
阿彌甩了甩尾巴，溫順地伏低身子。趙陳翻身騎上牛背，這牛竟出奇地穩當，步伐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踏得紮實。
......
官道上，一人一牛緩緩而行。
趙陳換了一身粗布衣衫，白髮隨意束在腦後，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活像個遊方郎中。阿彌的背上搭著個褡褳，裡面裝著些乾糧和藥材——這是他剛用醫術在路邊村莊換的。
"老牛啊，你說咱們先去哪？"趙陳灌了口酒，"聽說江南美女多，要不要去看看？"
阿彌"哞"了一聲，尾巴甩在他腿上，像是在抗議這個不正經的主人。
正說笑間，前方樹林裡突然傳來打鬥聲。
"有熱鬧看！"趙陳眼睛一亮，拍了拍牛脖子，"走，瞧瞧去。"
阿彌不情不願地加快腳步。穿過樹林，只見官道拐角處，三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女子。女子手持長劍，招式精妙，但顯然寡不敵眾，衣袖已被劃破數處。
"嘖嘖，光天化日欺負姑娘，不像話。"趙陳搖頭晃腦地評價。
一名黑衣人注意到他，厲聲喝道："老頭，少管閒事！"
"老頭？"趙陳摸了摸自己痞帥的臉，"我這叫成熟魅力懂不懂？"
白衣女子趁機喊道："前輩救命！這些人是西夏一品堂的殺手！"
"一品堂？"趙陳來了興致，"李秋水的手下？"
黑衣人聞言大驚："你怎知——"
話未說完，一道寒光閃過。
"噗！"
一柄飛刀已經釘在他咽喉上。
另外兩名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兩道寒光——
"噗！噗！"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白衣女子呆立原地，甚至沒看清飛刀是從哪來的。
趙陳慢悠悠地騎牛上前，順手收回飛刀，在屍體上擦了擦血："姑娘沒事吧？"
女子這才回過神，連忙行禮："多謝前輩相救！在下曼陀山莊王語嫣，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趙陳眨了眨眼："王語嫣？那個武學活詞典？"
王語嫣俏臉微紅："前輩過獎了......"
"巧了。"趙陳咧嘴一笑，"我正要去江南，順路送你一程？"
阿彌適時地"哞"了一聲，大眼睛裡滿是嫌棄。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