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墨家來人，機關朱雀
晨光微熹，鏡湖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昨日的巨坑已被湖水重新填滿，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趙陳站在湖邊，眯眼望向遠處逼近的機關巨鳥。那巨鳥通體赤紅，翼展足有十丈，雙翼以精鋼為骨，蒙著某種特殊皮革，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鳥背上站著數人，衣袂翻飛，氣勢凌厲。
“墨家的機關朱雀？”蓋聶不知何時已站在趙陳身側，手握淵虹劍，目光凝重。
“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趙陳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希望不是來找麻煩的。”
端木蓉快步走來，神色複雜：“機關朱雀是墨家最高階別的飛行機關獸，通常只有統領級別的人物才能調動。”
“那就是大人物咯？”趙陳咧嘴一笑，“正好，省得我們跑腿去機關城。”
蓋聶眉頭微皺：“墨家內部派系複雜，未必都是朋友。”
“怕甚麼？”趙陳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不了再炸一次湖。”
蓋聶：“……”
端木蓉：“……”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昨日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嘴角微微抽搐。
“轟隆隆——”
機關朱雀盤旋而下，帶起的狂風捲起湖邊草木。待其穩穩降落後，鳥背上躍下五人，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身著墨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長劍。
“高漸離？”蓋聶認出了來人。
高漸離抱拳行禮：“蓋先生，久違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趙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位就是趙前輩吧？昨日鏡湖異象，可是前輩所為？”
趙陳打了個哈欠：“不小心手滑了。”
高漸離：“……”
手滑能炸湖？這是甚麼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墨家鉅子聽聞前輩與蓋先生之事，特派我等前來相迎。”
“哦？”趙陳挑眉，“訊息傳得挺快啊。”
高漸離苦笑：“實不相瞞，陰陽家近日動作頻繁，墨家在各處的暗哨都提高了警惕。星魂與雲中君重傷敗退的訊息，早已傳遍江湖。”
蓋聶沉聲問道：“鉅子可還安好？”
高漸離神色一黯：“鉅子……情況不太好。”
端木蓉聞言一驚：“可是舊傷復發？”
高漸離搖頭：“三日前，陰陽家聯合羅網偷襲機關城，鉅子為護弟子，中了東皇太一的‘六魂恐咒’。”
“甚麼？！”蓋聶與端木蓉同時變色。
趙陳撓了撓頭：“六魂恐咒？很厲害嗎？”
端木蓉急聲道：“此乃陰陽家最惡毒的咒術，中者七日之內必遭萬魂噬心而亡！”
高漸離看向趙陳，突然單膝跪地：“前輩既能化解蓋先生的陰陽咒印，懇請出手救鉅子一命！”
趙陳摸了摸下巴：“救人可以，不過……”
“前輩有何條件，墨家必當滿足！”
“管飯嗎？”
高漸離一愣：“……管。”
“那走吧。”趙陳爽快地揮揮手，“正好去機關城逛逛。”
……
機關朱雀振翅而起，載著眾人飛向墨家機關城。
天明趴在鳥背上，興奮地大呼小叫：“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
趙陳盤腿坐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朱雀的構造：“這玩意兒不錯啊，比輕功省力多了。”
高漸離解釋道：“朱雀以精鋼為骨，內部設有齒輪機關，以水力驅動，可連續飛行三日不落。”
“水力？”趙陳詫異，“怎麼補充？”
“機關城內有專門的水力核心。”
“有意思。”趙陳點點頭，“改天我也整一個。”
高漸離乾笑兩聲，沒敢接話。這位前輩連湖都能炸，要是真搞出個飛行機關獸，怕不是要上天……
飛行途中，蓋聶低聲對趙陳道：“墨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小心有人使絆子。”
趙陳不以為意：“沒事，誰找茬我就揍誰。”
蓋聶：“……”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
兩個時辰後，遠處群山之間，一座巍峨的鋼鐵之城映入眼簾。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城牆以精鐵澆築，表面佈滿機關齒輪，無數金屬管道縱橫交錯，蒸汽繚繞間，宛如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這就是機關城？”趙陳嘖嘖稱奇，“比襄陽城氣派多了。”
高漸離自豪道：“墨家三百年心血，皆在於此。”
朱雀緩緩降落在城中央的平臺上。眾人剛落地，一隊墨家弟子便迎了上來。
“高統領！”為首的年輕女子抱拳行禮，目光警惕地掃過趙陳等人，“這幾位是？”
“雪女，不得無禮。”高漸離沉聲道，“這位是趙前輩，鉅子特意邀請的貴客。”
雪女微微蹙眉，顯然對趙陳邋遢的扮相有所懷疑，但並未多言，只是側身讓路：“鉅子在禁地等候，請隨我來。”
眾人穿過錯綜複雜的金屬廊道，沿途機關密佈，稍有不慎便會觸發陷阱。趙陳卻如閒庭信步，甚至還有閒心點評：
“這個弩箭機關角度不對，應該再偏三寸。”
“地磚下的毒針排布太密，反而容易卡住。”
“嘖嘖，這火油噴口設計得不行啊，壓力不足。”
雪女越聽越心驚。這些機關都是墨家不傳之秘，此人竟一眼看破關鍵？！
終於，眾人來到一處青銅大門前。雪女以特殊節奏叩擊門環，大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中央的石床上，躺著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墨家鉅子——燕丹。
“鉅子！”端木蓉快步上前，把脈探查，臉色越發難看，“六魂恐咒已侵入心脈，再不解咒，恐怕……”
燕丹虛弱地睜開眼，目光落在趙陳身上：“這位……就是趙先生吧？”
趙陳走到床前，打量了一番：“嗯，咒印挺深的。”
燕丹苦笑：“先生可有解法？”
“有。”趙陳乾脆道，“不過解咒時你會很疼。”
燕丹坦然道：“但求一試。”
趙陳點點頭，抬手按在燕丹胸口，體內《乾坤陰陽無極功》運轉，佛道雙修的真氣如潮水般湧入。
“啊——！”燕丹猛然瞪大雙眼，渾身劇顫，體表浮現出詭異的黑色咒紋，與金光激烈對抗。
雪女見狀急道：“你做甚麼？！”
她剛要上前，卻被蓋聶攔住：“別干擾他。”
石室內，狂風驟起，燕丹的慘叫聲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最終，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咒紋盡數消散！
趙陳收手，長舒一口氣：“搞定。”
燕丹癱軟在床，氣息雖弱，但面色已恢復紅潤。他艱難地撐起身子，向趙陳深深一拜：“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趙陳擺擺手：“別急著謝，你的功力暫時只剩三成，得養一個月。”
燕丹鄭重道：“先生大恩，墨家沒齒難忘！”
就在這時，石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墨家弟子慌張衝入：“報！陰陽家大軍壓境，已突破外圍機關！”
“甚麼？！”眾人皆驚。
燕丹強撐起身：“來了多少人？”
“不、不清楚……但領隊的是……東皇太一！”
全場死寂。
趙陳卻笑了：“喲，正主來了？”
他扭了扭脖子，眼中金光隱現——
“正好，試試新招。”
……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