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偶遇劍聖
離開襄陽的第七天，趙陳正蹲在溪邊烤魚。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在溪水上灑下斑駁的金光。魚是剛抓的，肥美鮮活，串在樹枝上烤得滋滋作響。
"烤魚要翻面了，不然會糊。"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趙陳頭也不回，手腕一抖，烤魚穩穩翻了個面："小娃娃懂得倒不少。"
樹叢裡鑽出個八九歲的男孩，圓臉大眼，頭髮亂蓬蓬的，衣服上沾滿草屑。他盯著烤魚嚥了咽口水："我烤魚可厲害了！"
趙陳瞥了眼男孩腰間別著的木劍，笑道："小劍客怎麼一個人跑野外來？"
"我才不是一個人！"男孩挺起胸膛，"我大叔就在...哎喲！"
話音未落，男孩後腦勺被輕輕拍了一下。一個身穿灰白布衣的男子從樹後走出，左手按在男孩肩上，右手握著柄帶鞘長劍。男子約莫三十歲，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倦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劍。
"天明，不要打擾人家。"男子對趙陳點頭致意，"抱歉，孩子貪嘴。"
趙陳打量著男子，注意到他右腿有傷，雖然極力掩飾，但站姿略顯僵硬。再看那柄劍，劍鞘樸素卻隱隱透著一股寒意，絕非凡品。
"無妨。"趙陳撕下半條烤魚遞給男孩，"來，嚐嚐大叔的手藝。"
男孩——天明——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又猶豫地看向男子。男子微微點頭，天明這才接過，狼吞虎嚥起來。
"多謝。"男子拱手，"在下蓋聶，這是荊天明。"
趙陳眉梢一挑。蓋聶？劍聖蓋聶？看來這個世界不止融合了金庸武俠，連《秦時明月》的人物也來了。他不動聲色地笑笑："趙陳。坐下一起吃吧，魚多著呢。"
蓋聶遲疑片刻，終於在天明拉扯下坐了下來。趙陳注意到他坐下時右腿明顯不敢用力。
"腿傷不輕啊。"趙陳遞過另一條烤魚，"秦軍的弩箭？"
蓋聶眼神一凜，手按上劍柄。天明也停止咀嚼，緊張地看著兩人。
趙陳擺擺手："別緊張。你們這一身風塵，又有傷在身，不是逃難是甚麼？再看你們來的方向，除了大秦的鐵騎，還有甚麼能傷到這位兄臺？"
蓋聶慢慢鬆開劍柄："趙兄好眼力。"
"猜的。"趙陳撕下一塊魚肉，"我遊歷四方，見過不少逃難之人。不過帶著孩子還能從秦軍手下逃脫的，你是第一個。"
天明插嘴："我大叔可厲害了！一個人打退了好多秦兵！"
"天明！"蓋聶輕喝。
趙陳哈哈大笑："看出來了。劍聖蓋聶的名頭，我還是聽過的。"
蓋聶神色複雜："趙兄既然知道在下身份，不擔心惹禍上身？"
"禍？"趙陳搖頭輕笑，"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和犬吠。蓋聶臉色一變，強撐著站起："追兵到了。趙兄，我們這就告辭，不連累你。"
趙陳不慌不忙地吃完最後一口魚，拍拍手站起身："急甚麼，魚還沒吃完呢。"
十幾個秦軍騎兵已衝出樹林，為首者指著這邊大喊："在那兒！抓住他們！"
蓋聶將天明護在身後，長劍出鞘，寒光凜冽。但他腿傷未愈，行動明顯受限。
趙陳嘆了口氣："坐著吧，傷患要有傷患的自覺。"
他迎著騎兵走去，步伐悠閒得像在散步。騎兵們見是個白髮老人，不屑一顧，為首者甚至懶得減速，長矛直刺而來。
"小心！"天明驚呼。
趙陳不閃不避，伸手抓住矛尖，輕輕一拗。精鐵打造的矛頭竟如朽木般折斷。騎兵還沒反應過來，趙陳已經反手將斷矛刺入他胸口。
"第一個。"趙陳淡淡道。
其他騎兵大驚，急忙勒馬。一個校尉模樣的人喝道："老頭找死！放箭！"
十餘支弩箭破空而來。趙陳不躲不閃，任由箭矢射在身上，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秦軍目瞪口呆之際，趙陳已經衝入陣中。
他沒用任何武功招式，純粹以肉身力量近身搏鬥。一拳轟在盾牌上，盾碎人飛；一腳掃向馬腿，馬嘶人仰。簡單，直接，拳拳到肉。
"砰！"一個騎兵被趙陳抓住腳踝掄起來，砸倒了另外三人。
"咔嚓！"另一個的胳膊被硬生生折斷，慘叫著跌落馬背。
"咚！"最後一拳，將校尉連人帶馬轟出三丈遠，撞斷一棵小樹才停下。
不到半刻鐘，十幾個精銳騎兵全躺在了地上，呻吟不止。趙陳拍拍手，走回火堆旁，發現天明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連蓋聶都面露驚色。
"趙兄好身手。"蓋聶由衷道，"方才多有失禮。"
趙陳擺擺手："小事。你們這是要去哪？"
蓋聶猶豫片刻，終於道："墨家機關城。只是路途遙遠，秦軍又四處設卡..."
"正好我沒地方去。"趙陳拎起行囊，"一起走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蓋聶一怔："這..."
"大叔！"天明拽著蓋聶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讓趙大叔一起嘛！他烤魚可好吃了！"
趙陳哈哈大笑："聽見沒？小娃娃都比你痛快。"
蓋聶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那就多謝趙兄了。"
三人收拾停當，沿著溪流向北行進。趙陳走在最前，蓋聶護著天明居中，時不時指點孩子辨認草藥。途中遇到幾處秦軍關卡，都被趙陳輕鬆解決。
傍晚時分，他們在山腰找到一處山洞過夜。趙陳生起火堆，天明自告奮勇去抓魚，蓋聶則取出乾糧分食。
"蓋兄的腿傷，我看看。"趙陳不由分說地按住蓋聶右腿，手指輕按幾處穴位。
蓋聶本想拒絕，卻發現趙陳手法精準，力道恰到好處，顯然是醫道高手，便不再推辭。
"弩箭有毒，雖然逼出來了，但餘毒未清。"趙陳從懷中取出個小瓶，倒出兩粒藥丸，"服下，明日就能好個七八分。"
蓋聶接過服下，頓覺一股暖流從腹部擴散，腿上的刺痛立刻減輕："多謝趙兄。這藥..."
"自制的。"趙陳拍拍手，"趕路不如走路，走路不如看路。既然同行，就別客套了。"
這時天明抱著幾條魚衝進山洞："趙大叔！看我抓的魚！"
趙陳接過魚，熟練地處理起來："不錯嘛，小劍客。比你大叔強，他只會板著臉裝酷。"
天明咯咯直笑："就是！大叔可悶了！"
蓋聶無奈搖頭，眼中卻帶著寵溺。
烤魚時，趙陳隨口問道："小娃娃，你那木劍誰做的？"
天明驕傲地舉起木劍："我自己削的！大叔說等我十歲就教我劍法！"
"劍法啊..."趙陳折了根樹枝，隨手比劃幾下，"劍是死的，人是活的。練劍先練心，心不正，劍再快也是白搭。"
蓋聶眼中精光一閃："趙兄此言大善。"
天明歪著頭："趙大叔也會劍法嗎？"
"略懂一二。"趙陳眨眨眼，"不過大叔更喜歡用拳頭，實在，痛快。"
"就像今天打那些秦兵一樣？"天明興奮地比劃著，"太厲害了！我能學嗎？"
趙陳大笑："先把你的木劍練好再說。"
夜深人靜，蓋聶守第一班夜。趙陳靠在山壁上假寐，聽到蓋聶輕聲問："趙兄為何相助我們？"
趙陳眼也不睜："相逢即是有緣。再說了，那小子挺討喜的。"
蓋聶沉默片刻："趙兄武功深不可測，卻甘願與我們同行..."
"停。"趙陳擺擺手，"我這人最煩刨根問底。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蓋聶會意，不再多言。
天明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緊握著木劍，嘴角還掛著笑。火光映照下，三個不同年紀、不同來歷的人，在這荒野山洞中，形成一幅奇妙的畫面。
系統提示音在趙陳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救助落難者。獎勵功德值300點。"
趙陳心中一笑，翻個身真睡了。明日還要趕路，誰知道又會遇到甚麼有趣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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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