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獨斷先生說出那句話開始,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只剩下了一條——讓他滿意。”
“錢?資源?人脈?”
蘇晚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蔑視的弧度。
“那些舊時代的垃圾,在先生眼中,一文不值。”
“他要看的,是我們的執行力,是我們的價值!是在他動身之前,我們能將【血楓】的旗幟,插上多少座城頭!”
“這不是戰爭,磐石。”
蘇晚楓轉過身,望著吳迪消失的方向,那雙鳳眸中,燃燒著的是賭上一切的信仰之火。
“這是我們……通往新世界的,唯一一張船票。”
“要麼,在舊世界的廢墟里,和那些蠢貨一起腐爛。”
“要麼,就成為先生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追隨他,去斬斷一個時代!”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執行命令!”
……
另一邊。
周玄海所在的資本家團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老……這……這小子也太不識抬舉了!”
豪商金海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既是憤怒,又是後怕,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給他金融帝國的王座,他不要,偏要去理會一個脫光了送上門的瘋婆子?”
“簡直是愚蠢至極!”
幾個附和的聲音響起,他們依舊無法從自己固有的思維裡跳出來。
“愚蠢?”
周玄海緩緩轉過身,那雙金絲眼鏡下的眸子,流露出了森寒刺骨的冷意。
他看著金海,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痴。
“愚蠢的,是你們。”
他捏著下巴,大腦在以超越超級計算機的速度瘋狂運轉,推演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他不是在拒絕我們。”
周玄海的聲音不大,卻讓金海等人如遭雷擊。
“他是在……為我們這些想要追隨他的‘螻蟻’,制定全新的規則。”
“他不需要錢,因為他隨時可以創造出比金錢更寶貴的東西。”
“他不需要忠誠,因為在他的絕對力量面前,任何背叛都是笑話。”
周玄海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他要的,是價值。”
“是能夠為他掃平障礙,讓他能更專注於自身偉業的……工具的價值!”
“蘇晚楓那個女人,看懂了這一點。所以,她賭對了!”
周玄海猛地一拍手,那張儒雅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被拒絕的惱怒,反而湧現出一種棋逢對手般的,極致的興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讓血楓的旗幟,插遍東方大區?”
周玄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獨斷先生這是在告訴我們……誰能在這場遊戲中,為他拿下最多的‘地盤’,誰,才有資格成為他真正的影子棋子!”
他不再理會身後那群呆若木雞的資本家,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絕密通訊。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臉上的所有情緒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號施令的,絕對的威嚴。
“啟動‘盤古’計劃。”
“從現在開始,暫停現實世界的一切商業活動,將我們掌握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注入《神魔紀元》!”
“聯絡所有與我們合作的公會、工作室、獨行玩家,告訴他們,價格隨便開!”
“我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讓整個東方大區,超過一百座主城,易主!”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告訴他們,血楓公會,是我們的頭號敵人。”
“凡是血楓公會插旗的城市,給我用人命去填!用金幣去砸!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搶過來!”
“蘇晚楓想當先生的刀?”
周玄海結束通話通訊,冷冷一笑。
“呵呵,那我就用一個金融帝國,為先生……鑄造一柄,足以撬動整個世界的權杖!”
……
現實世界。
大夏聯邦,由五大帝國共同拱衛。
此刻,金龍帝國。
帝都,金鑾殿內,身披鎏金龍鎧的帝國大將軍,正慵懶地靠在由整塊“炎龍晶”雕琢而成的龍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他聽著下方密探的稟報,臉上那睥睨天下的表情,漸漸化作了濃濃的譏誚。
“你說甚麼?”
鎏金大將軍的笑聲,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周玄海那個老狐狸,要將整個大夏的金融王座,拱手讓給一個……連新手村都沒出來的毛頭小子?而且還是一個最拉胯的戰士職業?”
“他瘋了?還是說,玩遊戲玩到老眼昏花,把虛擬當成現實了?”
殿下,一名戴著單片眼鏡,氣質如刀鋒般銳利的智囊沉聲道:“將軍,周玄海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事出反常,必為妖孽。”
“那個名為‘獨斷’的玩家,恐怕……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無法理解?”
鎏金大將軍嗤笑一聲,猛地坐直了身體,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恐怖威壓轟然散開!
“在這大夏聯邦,在我的金龍帝國,就沒有我無法理解的事!”
“傳我命令!”
他眼中寒光一閃,殺氣畢露。
“給我盯死周玄海和蘇晚楓那群瘋子!他們想在遊戲裡攻城略地,可以!”
“但只要他們的手,敢伸到我金龍帝國的地盤上……”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聲音森寒刺骨。
“格殺勿論!”
“將軍!”
智囊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調出了一道全息投影。
正是那段被周玄海命名為【神只降臨】的絕密影像!
“您……先看完這個。”
鎏金大將軍不耐煩地掃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
他臉上的譏誚,凝固了。
輕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驟然收縮的駭然!
當看到那個名為【獨斷】的身影,在千軍萬馬中閒庭信步,一秒之內揮出數百劍,將40級首領級BOSS連同其百萬血條瞬間蒸發時……
噹啷!
鎏金大將軍手中那隻價值連城的琉璃酒杯,脫手滑落,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摔得粉碎!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他那因為極致恐懼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這……這是……”
他的聲音,在顫抖。
智囊緩緩收起投影,鏡片下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