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後,昴第一個猛地一拍大腿,紫瞳裡燃起了熊熊鬥志:
“說得好啊Star!沒錯!管他甚麼主舞臺第二舞臺,把觀眾全部吸引過來就是我們贏了!”
“就是!”
仁菜也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用力揮了揮拳頭,臉上的不甘和緊張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取代,
“我們要在第二舞臺,創造出比主舞臺更火熱的氣氛!讓那些看完鑽石星塵的傢伙,後悔沒早點過來!”
海老冢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也少了幾分凝重,多了些專注,顯然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調整演出細節來應對這種特殊情況。
rupa溫和地笑著點頭:
“很有挑戰性呢。不過,我相信我們的音樂能做到。”
桃香看著瞬間被點燃的隊員們,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點痞氣的弧度:
“呵...有野心是好事。那就別光說不練。”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雖然壓力依舊巨大,但至少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絕望,而是轉化為了背水一戰的決心。
“好了,別杵在這兒了。”
桃香拍了拍手:
“先去把住處搞定,明天晚上才開演呢,別還沒上臺就先累趴下了。”
眾人這才想起住宿還沒安排。音樂節期間附近的住宿非常緊張,他們提前預訂了一家距離會場有幾站電車距離的民宿,雖然不算近,但總比露宿街頭強。
就在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休息區前往民宿時,帳篷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簾子被掀開,出現在門口的是鑽石星塵的主音吉他手,凜。
她依舊束著利落的棕紅色高馬尾,穿著幹練的便服,神情不像日菜那樣外露,帶著幾分颯爽和沉穩。她的目光在帳篷內掃過,最後落在了桃香身上。
“小桃。”凜開口,語氣直接。
桃香看著她,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有事?”
凜也不繞圈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住宿找好了嗎?我們那邊訂了個挺大的和式民宿,房間有多。要不要一起?”
這話一出,帳篷裡頓時安靜得能聽到外面遠處的喧囂聲。
無刺有刺的成員們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難以置信。
剛剛日菜才來明目張膽地挑釁了一番,轉頭他們樂隊的主力成員就跑來邀請同住?
這唱的是哪一齣?
仁菜更是警惕地看著凜,下意識地往白林身邊靠了靠。
桃香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凜,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審視: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們全員的意思?”
“是我的提議。”
凜坦然回答,目光掃過無刺有刺的各位,算是打過招呼:
“奈奈和愛沒意見。”
她提到貝斯手和鼓手時語氣很自然,顯然內部已經透過氣。
然後她無奈地笑了笑,補充道:
“至於日菜那丫頭...她聽說後興奮得不得了,估計已經在腦子裡規劃怎麼‘騷擾’你們了。”
聽到這話,仁菜和昴的臉色都黑了一下。
“不過你們放心,”
凜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了些:
“我們會看著她的,不會讓她太過分。”
她重新看向桃香,眼神變得專注:
“說到底,音樂是音樂,生活是生活。臺上是對手,臺下未必不能一起喝一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好奇:
“而且...我們也想看看,能讓你桃香再次拿起吉他,甚至願意為之跑到東京來的樂隊,到底是甚麼樣子。”
她的目光在仁菜、昴、rupa、小智以及白林身上一一掠過,最後回到桃香臉上:
“賽前稍微瞭解一下對手,不也挺好的嗎?”
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桃香,等待她的決定。
這個提議太過突然,也太過微妙。
接受?
意味著今晚可能要面對日菜無休止的“騷擾”和某種程度上的“監視”。
拒絕?
顯得小家子氣,而且接受確實能解決眼下住宿距離現場太遠的問題,還能...近距離觀察那個即將在舞臺上壓他們一頭的對手。
桃香沉默了幾秒,臉上依舊沒甚麼波瀾,讓人猜不透她在想甚麼。
她既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只是看著凜,彷彿在衡量這個提議背後的分量。
最終,她輕輕“嘖”了一聲,像是有些不耐煩,又像是做出了決定。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們,懶洋洋地問道:
“你們覺得呢?”
問題被拋了回來。
仁菜立刻就想反對,和日菜住一起?
想想就頭皮發麻!
但還沒等她開口,昴卻摸著下巴,眼裡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誒~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啊!近距離觀察鑽石星塵的日常?說不定能抓到甚麼弱點呢!”
rupa溫和地笑了笑:
“我覺得可以接受,凜小姐看起來是講道理的人。”
海老冢智面無表情:“我無所謂,只要保證安靜和睡眠質量。”
白林看了一眼桃香,又看了看等待回答的凜,最後目光落在仁菜寫滿抗拒的小臉上,平靜地開口:
“可以。”
“林哥!”仁菜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白林沒有解釋,只是重複了一遍:“可以。”
桃香見隊員們意見不一,但似乎傾向於接受的多,她重新看向凜,聳了聳肩:
“行吧。地址發我。晚點我們自己過去。”
凜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地址發你了。那...晚上見。”
她又對無刺有刺的其他人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利落地轉身離開了帳篷。
帳篷裡,仁菜氣鼓鼓地瞪著白林和桃香:
“為甚麼答應啊!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桃香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
“省錢了,省事了。而且......”
“凜說得對,瞭解一下對手,沒壞處。”
昴笑嘻嘻地摟住仁菜的肩膀:
“安啦安啦仁菜菜!有我們在呢!還能讓日菜那丫頭翻了天不成?正好看看她們私下是甚麼德行!”
白林沒有參與討論,他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吉他包。
他同意,不僅僅是因為方便,也不僅僅是為了觀察對手。
或許,他也想看看,在舞臺之下,脫離了聚光燈和粉絲的歡呼,那個曾經讓桃香選擇離開的“鑽石星塵”,究竟是甚麼模樣。
而那個提議同住的凜,她的眼神裡,除了好奇,似乎還藏著些別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