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白林收拾好書包，和燈還有愛音打了個招呼，剛準備離開教室，手機就震動起來。
【小林，我和仁菜在校門口等你。別磨蹭。】
——發信人：桃香姐。
白林愣了一下。
“仁菜？”
他完全沒聽說仁菜也要來。
帶著疑惑，白林快步走向校門，遠遠就看見桃香靠在牆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而仁菜站在她旁邊，一臉不爽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林哥！”仁菜一看見他，立刻瞪了過來：“為甚麼桃香姐要搬去你家這種事，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白林：“......？”
他轉頭看向桃香，後者聳聳肩，一臉無辜。
“啊，忘記告訴仁菜了。”
仁菜也無語了。
白林嘆了口氣：“所以，今天是要搬東西？”
桃香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晃了晃：“嗯，我已經和房東說好，今天就能搬完。”
仁菜雙手抱胸，哼了一聲：“明明可以叫我也幫忙的，桃香姐卻只叫了林哥......”
桃香伸手揉了揉仁菜的腦袋，笑道：“這不是叫上你了嗎？走吧，先去我家收拾東西。”
仁菜撇撇嘴，但還是乖乖跟上了。
桃香和白林曾經合租的公寓並不遠，從電車站步行十分鐘就到了。
那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公寓，雖然有些老舊，但勝在房租便宜。
“好久沒來了......” 白林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門牌，心裡莫名有些懷念。
桃香掏出鑰匙，咔嚓一聲開啟門。
“打擾了——” 仁菜探頭探腦地走進去，環顧四周。
客廳裡還保持著白林離開時的樣子，只是多了些桃香的生活痕跡。
茶几上散落的樂譜、沙發上隨手丟的外套，還有角落裡堆著的啤酒罐。
“喂，小林。” 桃香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的東西基本都收拾好了，就剩一些雜物和衣服。你的東西還在你房間裡，沒動過。”
白林點點頭：“我也沒多少東西要帶走的。”
白林推開自己曾經的臥室門，裡面幾乎沒甚麼變化，只是床鋪上蓋了一層防塵布。
“哇，好乾淨！” 仁菜探頭進去：“比我想象中整齊多了。”
白林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本來就沒多少東西。”
他拉開衣櫃，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樂譜筆記。
“這些都要帶走？” 仁菜問。
“嗯，反正放著也是浪費。”
桃香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忽然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票，悄悄塞給仁菜。
“喂，仁菜。” 她壓低聲音，“下週，鑽石星塵有演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仁菜一愣：“誒？可是......”
桃香眨了眨眼，示意她別讓白林聽到。
仁菜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白林，小聲問：“為甚麼突然......”
“沒甚麼，就是想讓你看看她們現在的樣子。” 桃香笑了笑，“順便……讓你知道，我當初為甚麼離開。”
仁菜沉默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把票塞進口袋。
“好。”
收拾完白林的房間後，三人開始整理桃香的東西。
“桃香姐，這個也要帶走嗎？” 仁菜舉起一個相框，裡面是鑽石星塵早期的合照。
桃香瞥了一眼，淡淡道：“扔了吧。”
仁菜：“誒？”
“反正已經沒意義了。” 桃香把最後一疊樂譜塞進紙箱，語氣平靜。
白林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只是默默接過仁菜手裡的相框，放進了自己的揹包。
“喂，小林。” 桃香挑眉。
“留著吧。” 白林輕聲道，“至少...證明你曾經在那裡存在過。”
桃香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沒再反對。
仁菜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沉重，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桃香姐搬過去後，房間怎麼安排？”
白林：“我家一直都有客房的。”
仁菜眨了眨眼：“那...我以後能去玩嗎？”
桃香壞笑：“怎麼？怕我和小林獨處？”
仁菜瞬間炸毛：“才、才不是！我只是......”
白林無奈地打斷：“隨時歡迎。”
仁菜這才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收拾完所有東西后，三人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公寓，放到租來的卡車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啊！累死了！” 仁菜伸了個懶腰，“搬個家比練歌還累！”
桃香叼著棒棒糖，懶洋洋道：“是你體力太差了。”
仁菜不服：“明明是桃香姐的東西太多！”
白林站在兩人中間，聽著她們鬥嘴。
“喂，小林。” 桃香忽然開口。
“嗯？”
“謝了。”
白林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不客氣。”
仁菜看了看兩人，忽然走到他們前面轉過身，雙手叉腰：
“你們兩個！別說悄悄話！”
桃香大笑：“吃醋了？”
仁菜：“才沒有！”
白林看著她們，夕陽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溫暖而平靜。
車子駛入白林所住的公寓樓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好了，開始搬吧。” 白林跳下車，拉開貨廂門。
“嗚哇！比想象中重！” 仁菜試著抱起一個裝滿書的紙箱，結果差點踉蹌摔倒。
“笨蛋，別逞強。” 桃香一把接過箱子，輕鬆地扛在肩上：“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吧。”
仁菜不服氣地鼓起臉頰：“我、我只是沒準備好！”
白林笑了笑，拎起裝著吉他和效果器的揹包，又提起一袋衣物。
“仁菜，你拿輕的就行。”
仁菜嘟囔著“我才不是小孩子”，但還是乖乖抱起一個小箱子，裡面裝著桃香的洗漱用品和幾瓶沒喝完的酒。
三人乘坐電梯上樓，白林按下45樓的按鈕。
電梯裡，仁菜盯著樓層數字跳動，忽然問道：
“林哥，小睦在家嗎？”
“應該吧，她今天下午沒課。”
叮。
電梯門開啟，三人走到白林家門口。
他掏出鑰匙開門時，若葉睦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懷裡抱著她的小狗玩偶，安靜地看著電視。
“我回來了。” 白林說道。
睦轉過頭，目光掃過桃香和仁菜，輕輕點頭：“歡迎回來。”
仁菜眨了眨眼：“小睦今天沒去學校？”
“下午沒課。” 睦簡短地回答，然後起身走向廚房，“我去泡茶。”
桃香環顧四周，笑道：“比我想象的整潔嘛，我還以為男生一個人住會亂糟糟的。”
白林無奈：“有小睦在，想亂也亂不起來。”
睦的房間是白林父母曾經住的臥室，雖然傢俱換過了，但格局沒變。
白林曾經問過她要不要換一間，但睦只是搖搖頭，說：“這裡很好。”
或許對她來說，能住在“家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一種安心吧。
三人把行李搬進客廳，桃香環顧四周，指了指一間空著的房間：“那就是我的房間？”
白林點頭：“嗯，床和衣櫃都有，你直接搬進去就行。”
睦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默默給每人遞了一杯熱茶。
“謝謝。” 桃香接過，喝了一口，挑眉：“哦？味道不錯。”
睦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桃香的吉他上，似乎有些在意。
仁菜湊過去，笑嘻嘻地問：“小睦，要不要聽聽桃香姐彈吉他？”
睦眨了眨眼，看向桃香。
桃香聳聳肩：“現在？也行吧，反正東西還沒收拾完。”
她拿起吉他，隨手撥了幾個和絃，客廳裡立刻流淌出熟悉的旋律。
白林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