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進入最後階段,所有人都已經或多或少接受過懲罰了。
愛音的臉頰因為笑得太久而微微發酸,仁菜的嗓子因為喊得太大聲有些沙啞,就連一向優雅的素世也因為喝了特製懲罰飲料而皺了好幾次眉頭。
“好了!”愛音拍了拍手:“現在是最終計分時間!”
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得分。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由rupa來唸得分。
“首先是...愛音,5分!”
“誒?!怎麼才5分?”
“因為你在‘對視挑戰’裡輸給了立希。”
“然後是...立希,7分!”
“哼。”
“rikki明明很開心吧?”
“素世,8分!”
“意料之中呢。”
“soyorin好狡猾!”
“小林,9分!”
“不愧是rinn~”
“......”
“接下來是...”
“誒?”湊在rupa旁邊的愛音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分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小智...12分?!”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海老冢依然坐在角落,安靜地嚼著,彷彿這個驚人的分數與她無關。
“騙人的吧?”仁菜第一個跳起來:“小智明明都沒怎麼說話啊!”
“但是...”愛音翻看著記錄:“小智在‘默契問答’裡全對,‘對視挑戰’贏了昴,‘即興演奏’也完美完成...”
rupa微笑著補充:“而且一次懲罰都沒接受過。”
眾人這才意識到,在這場喧鬧的遊戲中,這位沉默的鍵盤手竟然悄無聲息地拿下了最高分。
“這不科學!”昴撲到小智面前:“你該不會作弊了吧?”
小智面無表情地嚥下最後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耳機帶上,用實際行動表示“懶得理你”。
“按照規則...“愛音不情不願地宣佈:“得分最高的人可以要求其他人做一件事。“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小智。
這個平時存在感薄弱的少女,此刻掌握著絕對的權力。
小智慢條斯理地摘下耳機,紅色瞳孔在眾人臉上掃過一圈,最後定格在白林身上。
“我選......”
她的聲音很輕,卻引爆了整個房間。
“白林。”
“誒?!”仁菜第一個跳起來:“為甚麼是林哥?”
愛音立刻湊過來:“小智該不會是想讓rinn做奇怪的事情吧?”
素世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茶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林倒是很平靜:“要我做甚麼?”
小智站起身,走到白林面前。
她比白林矮一個頭,卻因為此刻的氣勢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跟我來。”
說完就轉身往走廊走去。
“等等!”
愛音想追上去,卻被rupa攔住。
“這是遊戲規則哦。”rupa溫和但不容拒絕地說。
白林給了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跟著小智離開了客廳。
走廊盡頭的陽臺上,夜風夾雜著櫻花的氣息拂過兩人的髮梢。
小智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遞給白林。
“?”
她解釋道:“剛才看你喝了很多苦的東西。”
白林接過糖果,忍不住笑了:“謝謝。”
兩人沉默地吃著糖,遠處傳來客廳裡愛音大呼小叫的聲音。
“所以。”白林開口:“你想讓我做甚麼?”
小智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遠處的櫻花樹,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白林。”
“嗯?”
“Ave Mujica的首演。”
夜風突然變強,吹亂了她額前的劉海。
“帶我一起去。”
這句話說的太乾脆,以至於白林一時沒反應過來。
“理由?”
小智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需要確認這個新樂隊的職業規劃是甚麼樣的。”
白林挑眉:“第二?”
少女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轉開頭:
“我想看看現在的祥子彈琴是甚麼樣子。”
這個回答讓白林沉默了一下。
也確實應該如此,當初傲嬌的小女孩是由豐川祥子親自拉過來的。
“好...”他點了點頭:“但有個條件。”
小智轉回來看他。
“暫時別告訴其他人。”白林指了指客廳方向:“特別是......”
“我知道。”小智打斷他,從口袋裡又摸出兩顆糖:“給。”
白林接過,發現是抹茶味的。
“封口費?”他半開玩笑地問。
小智已經轉身往客廳走去,聞言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明天的帶路費。”
當兩人回到客廳時,所有人都用探究的目光看著他們。
“你們去幹甚麼了?”愛音第一個衝上來。
小智面無表情地戴上耳機,直接無視了她。
“只是聊了聊音樂而已。”白林輕描淡寫地說。
“騙人!”仁菜狐疑地盯著他。
立希站起身:“我累了,先去睡了。”
素世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林和小智:“真是...有趣的組合呢。”
燈抱著金魚袋,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桃香拍了拍手:“時間不早了,小鬼們該睡覺了!明天還要回東京呢!”
在桃香的催促下,眾人不情不願地開始收拾遊戲。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兩個的談話,遠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白林站在窗邊,看著夜空中飄落的櫻花。
夜漸深,民宿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脫下外套,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小睦”。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一個輕快又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
“小林~猜猜我是誰?”
這語調明顯不是若葉睦平時的風格。
背景音裡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甚麼東西被踢翻了。
白林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Mortis?”
“Bingo!”電話那頭的Mortis得意地哼了一聲:“小睦那個膽小鬼不敢打電話,所以換我來啦!”
一聲悶響,接著是吃痛的抽氣聲。
“你從床上摔下來了?”
“才沒有!”Mortis氣鼓鼓地反駁,但隨即又笑嘻嘻地壓低聲音:“我在和小林的枕頭打架...啊,這個抱枕上的味道好像小林!”
白林捏了捏眉心。
他幾乎能想象出畫面,若葉睦的身體正抱著他的枕頭在東京公寓的床上打滾,而小睦在無奈地看著她。
“祥子今天誇小睦了!”Mortis鄭重宣佈道,語調雀躍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她說小睦的吉他solo‘有死亡的芬芳’...雖然聽不懂,但肯定是表揚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