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至今為止一直被緊緊束縛著】
【卻還說甚麼「從現在開始自由地生活吧」】
要樂奈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抹茶糖,遞到若葉睦的嘴邊。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若葉睦的歌聲戛然而止,手指在弦上滑出一個不和諧音。
“樂奈!”在立希怒斥她之前,貓一樣的少女已經溜到了陽臺的另一邊。
素世忍不住輕笑出聲,她走到若葉睦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吧,小睦。”
若葉睦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彈奏。
這次,白林的聲音加入進來:
【這是在愚弄我嗎】
【不是在愚弄我嗎】
愛音突然捂住嘴巴:“等等!這個旋律!上次樂奈在live上彈的就是這個!”
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提高。
昴吹了個口哨,紫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有趣:“哦?所以這是你們的秘密曲目?”
桃香帶著些許醉意地靠在圍牆上,啤酒罐握在手中:
“不錯嘛,小林。”
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白林身邊,她的手指輕輕拽住他的衣角:“小木...這首歌...”
白林轉頭看向燈,發現少女的眼睛裡盈滿了星光。
他輕聲解釋:“這是我和小睦透過影片一起寫的。”
若葉睦的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堅定:
【從現在開始的我們,將在無邊的自由邊緣】
【被欺騙、被操縱,仍要生存下去】
要樂奈拿出了她的吉他,加入了合奏,異色瞳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原本壓抑的旋律被她注入一抹跳躍的音符,像黑夜中突然綻放的煙火。
她的銀髮隨著節奏輕輕晃動。
立希剛要出聲制止,卻被素世輕輕按住了手腕。
她搖了搖頭,淡藍眼眸裡映著三人交織的身影:“這樣...很好。”
高松燈已經拿出了筆記本,鉛筆在紙頁上沙沙作響。
她將本子舉到白林眼前,上面寫“痛苦?”。
白林輕輕搖頭:“不是痛苦,是...”
“憤怒。”
要樂奈的眼睛眯起,嘴角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憤怒的女人...有趣。”
【不用思考就能得到讚揚的那些日子】
【再也不會回來】
安和昴不知何時拿來鈴鼓,紫瞳裡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喂喂,這麼悲傷的歌詞可不行啊~”
她手腕輕抖,清脆的鈴聲為旋律鍍上金邊。
桃香醉醺醺地倚著仁菜的肩膀,突然舉起啤酒罐:“改成【不用思考就能喝到啤酒的日子】怎麼樣?”
海老冢智“噗嗤”笑出聲,又慌忙捂住嘴。
rupa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自己眼角卻笑出了淚花。
【從現在開始,我們隨心所欲】
【善惡全由自己決定】
若葉睦的歌聲突然變得清亮,原本沉重的歌詞此刻像破繭的蝶。
她看著白林,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用思考就能一起歌唱的日子...」
愛音驚喜地拍手:“這個好!”
素世輕輕哼唱著和聲,淡藍色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大家。
要樂奈的吉他聲越來越歡快。
【從現在開始的我們】
【在無法逃離的自由邊緣】
【被保護被原諒仍要生存下去】
若葉睦的指尖在琴絃上輕輕跳躍,原本沉鬱的旋律漸漸染上溫暖的色彩。
白林會意地點頭,指尖掃過琴絃時帶出一串明亮的泛音。
要樂奈的銀髮隨著節奏揚起,瞳孔裡映著若葉睦的表情,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揚,那是帶著溫度的笑容。
【從現在開始的我們將被自由所困】
要樂奈突然站了起來,銀髮在夜風中獵獵飛舞。
她看著眾人,眼睛裡跳動著惡作劇的火花:“才不是困住!”
少女撥出輕快的泛音:“是飛起來——”
彷彿被這句話點燃,所有人都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起來。
原本沉鬱的《為自由所困》此刻像破繭的蝶,在夏夜的風中舒展翅膀。
【喜歡甚麼才好】
【討厭甚麼才好】
當唱到這句時,素世突然從背後環住若葉睦的肩膀,下巴輕輕擱在她淺綠色的發頂。
少女的歌聲顫抖了一瞬,卻更加堅定地繼續下去。
仁菜雙手攏在嘴邊喊道:“最喜歡這個樂隊了!”
桃香笑著把空啤酒罐捏扁,海老冢智紅著臉拍起手。
【儘管如此,笑到最後的仍是我們】
最初的歌詞被夜風吹散,新生的旋律裹挾著所有人的笑聲飛向夜空。
這不是被困住的夜晚,而是他們終於學會在自由的風中,彼此牽引著飛翔的開始。
若葉睦的指尖輕輕撥動最後一根琴絃,餘音在夜風中緩緩消散,她低頭看著吉他上閃爍著月光。
要樂奈突然湊近。
“笑。”她簡短地命令道,手指戳了戳少女僵硬的嘴角。
若葉睦怔了怔,下意識地看向白林。
少年正被愛音和仁菜一左一右拽著手臂爭論“誰的樂隊更需要他”。
昴趁機往他嘴裡塞了半塊餅乾,素世則站在稍遠的地方,淡藍色的眼睛含著笑意望過來。
“我...”若葉睦張了張嘴。
要樂奈的指尖突然按上她的唇:“像這樣。”
少女誇張地咧開嘴,露出虎牙和舌尖的糖果:“自由的味道。”
若葉睦的瞳孔微微擴大。
“小睦...”白林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他好不容易掙脫了兩人鉗制,襯衫領口還沾著餅乾碎屑:“現在自由嗎?”
燈聽見若葉睦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所有人都看見了,她唇角揚起的,微笑卻真實的弧度。
“喂!你們在偷偷開小灶嗎?”立希的聲音插進來,她手裡端著兩杯檸檬水,其中一杯不由分說塞給若葉睦:“嗓子啞了吧?補充維C。”
要樂奈突然將抹茶糖撒向夜空。
“禮物!”她宣佈道,綠色的糖粒如星雨般墜落。
素世接住一顆,剝開糖紙塞進白林嘴裡:“甜嗎?”
少年被突如其來的甜味嗆到咳嗽,卻看見素世狡黠地眨眨眼:“現在小睦也學會‘偷糖’了哦。”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若葉睦正悄悄將一顆糖塞進口袋,動作笨拙得像第一次作案的小偷。
當發現白林在看她時,少女迅速別過臉,但髮絲間露出的耳廓已經紅透。
桃香醉醺醺地舉起啤酒罐:“敬自由!”
“敬自由——”
白林站在原地,看著若葉睦被燈光和笑聲包圍的身影。
此刻她站在光裡,再也不是籠中鳥。